下午三点,李建国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语气很急,背景里还有施工的噪音。
“小沈,苏律师,你们赶紧来一趟老城区棚户区!拆迁挖地基挖出东西了!”
“什么东西?” 沈知白立刻拿起外套。
“一具枯骨!埋了少说十年了!” 李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尸骨被槐树枝捆着,手法邪门得很!旁边还有个铜铃铛,刻着槐字!我看着和十年前槐花案的记载一模一样!你们赶紧过来看看!”
苏砚和沈知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来了。
第三桩。
和 “老槐” 有关的案子,终究还是找上门了。
两人立刻动身,开车往老城区赶。路上苏砚翻出十年前槐花案的档案,里面记载着:死者被槐树枝捆绑,口鼻处有槐花粉,现场遗留槐花纹章,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后被抛尸。
和李建国说的特征,高度吻合。
“十年前的死者,身份到现在都没查清。” 苏砚皱着眉,“会不会就是这具枯骨?”
“不好说。” 沈知白握着方向盘,车速很快,“得做尸检和 DNA 比对才能确定。但如果是,说明当年的抛尸点就在这儿,我们找了十年的地方,居然就藏在老城区地下。”
车子开到老城区边缘,已经能看到拆迁的废墟了。
大片推倒的旧房子,尘土飞扬,挖掘机停在一旁,警戒线拉了一圈,周围站着不少围观的居民,指指点点地议论着。
李建国站在土坑旁边,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看到她们过来,立刻迎了上来。
“可算来了。” 他递过来两副手套,“你们自己看吧,邪门得很。”
土坑大概两米深,一具发黑的尸骨躺在坑底,身上缠着十几根干枯的槐树枝,枝桠交错,像个笼子似的把尸骨箍在里面。尸骨的左手边,摆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铃,铃身上刻着模糊的篆体 “槐” 字,和废楼里那串的工艺完全一致。
沈知白戴上手套,顺着梯子下到坑底。
她蹲下身,仔细查看尸骨和槐树枝。
“死亡时间十年以上,骨骼完整,没有明显致命骨折。” 她一边检查一边说,“捆绑方式是十字捆缚法,槐树枝是死后缠上去的,和十年前卷宗里的记载完全一致。”
她拿起那枚铜铃,轻轻晃了晃。
铃舌锈死了,没有发出声音。
“铃内壁有刻字。” 沈知白借着阳光看了看,“和废楼风铃一样,刻着死者缩写和死亡日期。这具尸骨,就是十年前槐花案的失踪者。”
找了十年的死者,居然以这种方式重见天日。
苏砚站在坑边,看着那具枯骨,心里沉甸甸的。
十年了。
死者无名无姓,被捆在槐树枝里,埋在地下整整十年。
如果不是拆迁,还不知道要埋多久。
“查到身份了吗?” 她问李建国。
“还没。” 李建国摇摇头,“尸骨旁边没有身份证件,周围住户也没人认识。得回去做颅骨复原和 DNA 比对,慢慢查。”
“不止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