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扫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抬眼看向两人的眼神里，多了点阴鸷，很快又掩饰过去。

“两位要是没别的事，我一会儿还有个会。” 他站起身，摆出送客的架势，“孟小雨的事警方都定案了，你们也别太较真。小孩子心理脆弱，自己想不开，总不能怪学校吧。”

话里话外，都在把责任往死者身上推。

苏砚也站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不是自己想不开，很快就有答案了。赵主任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纸包不住火。”

赵国栋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嘴角的笑没了，眼神冷得很：“苏律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没有证据的事，我可以告你诽谤。”

“证据很快就有了。” 沈知白淡淡接话，“赵主任别急。”

两人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苏砚听到里面传来杯子重重顿在桌上的声响。

“他慌了。” 苏砚低声说。

“嗯。” 沈知白点头，“越慌，越容易狗急跳墙。接下来我们小心点。”

走到楼梯口，苏砚的手机震了一下。

还是匿名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拍的是她们刚才站在三楼楼梯口的背影，角度是从楼上往下拍的。

照片下面一行字：

三楼楼梯，十九阶。

走慢些，别踩空。

苏砚的后背瞬间凉了半截。

她们刚才上楼时数过，三楼楼梯十八级。

拍照的人却说，十九阶。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楼梯。

空荡荡的楼梯延伸向上，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

可刚才拍照的人，就在楼上。

“怎么了？” 沈知白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对。

苏砚把手机递给她。

沈知白看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抬头望向楼梯深处。

昏暗的楼道里，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亮着，像一只眼睛。

“他在跟踪我们。” 沈知白把手机还给她，伸手轻轻扶了下她的胳膊，“别往心里去，故意吓我们的。”

嘴上这么说，可她的眉头却皱得很紧。

对方不仅在跟踪，还对她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甚至，连她们走了多少级台阶都数得清。

这种被人死死盯着的感觉，比直面危险更让人毛骨悚然。

“下午再去一趟废楼。” 沈知白忽然说，“孟小雨坠楼的楼梯扶手，我总觉得不对劲。再去查一次，说不定能找到他动手脚的痕迹。”

“好。”

苏砚点头。

她也觉得，扶手是关键。

如果孟小雨不是自己跳下去的，是被人推的，那扶手附近一定留有痕迹。

只是她没料到，这一次进去，会真的 “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