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上两个民警一起?”
“不用。” 苏砚摇头,“人多动静大,他要是知道我们要去,提前销毁证据更麻烦。就我们两个去,隐蔽点。真有问题,再叫支援也来得及。”
沈知白看了她两秒,最终点了头:“行,但一切听我安排,不许擅自行动。”
“知道了,沈法医。” 苏砚笑了笑,语气带点轻松,想冲淡刚才的沉重。
沈知白没笑,只是伸手把她外套的领子往上拉了拉:“地下室潮,别冻着。”
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脖颈,微凉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一下。
苏砚先别开脸,往前走了两步:“走吧,早点去早点回来。”
“嗯。”
沈知白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指尖悄悄蜷了蜷。
刚才那一下触碰太轻,又太近,像羽毛扫过心尖,有点痒。
她甩了甩头,把这点异样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地下室里藏着五年前的真相,也藏着未知的危险。
她们必须小心。
下午两点,两人换了深色衣服,避开保安巡逻的路线,从西侧围墙翻进了废楼区域。
春末的阳光很足,可一踏进西教学楼的阴影里,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潮湿的霉味裹着铁锈气扑面而来,楼道里静得能听到滴水声。
“地下室入口在一楼东侧,昨天我们看过位置。” 沈知白压低声音,手电照着脚下的路,“砖是新封的,撬开应该不难。”
两人走到杂物间最里面,果然看到那面封死的砖墙。砖缝很新,明显是近期重新砌过的 —— 赵国栋想把入口彻底封死,不让人进去。
沈知白拿出撬棍,顺着砖缝慢慢撬。砖块松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入口格外刺耳,像敲在人的神经上。
苏砚站在旁边放风,总觉得身后有人盯着。
她回头看了一眼。
杂物间门口空荡荡的,只有灰尘在光柱里飘。
可那股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重。
“快好了。” 沈知白低声说,撬下最后一块砖,露出里面的铁门。
铁门锈得厉害,门上挂着把老式铜锁,和林晓语给的那把钥匙刚好匹配。
苏砚把钥匙递过去。
沈知白插进锁孔,拧了一下。
“咔哒” 一声,锁开了。
铁门推开时发出沉重的闷响,一股更浓的霉味涌了出来,混着纸张腐烂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甜腥气 —— 和槐花腐烂的味道一模一样。
里面黑得像浸在墨里,手电光打进去,都被黑暗吞掉了大半。
“小心点,跟紧我。” 沈知白走在前面,一步一步踏下台阶。
苏砚跟在后面,刚走进地下室,身后的铁门忽然 “哐当” 一声,自己关上了。
黑暗瞬间吞没了所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