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轻松,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光。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八年,她早不是任人拿捏的小白花。
包厢设在琅铧酒店最隐秘的“墨竹轩”,服务员早已摆满精致菜肴。
明笙等人赶到时,杨众望和老板早已落座。杨众望一见她,立刻堆起笑脸迎上来。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一阵虚以委蛇:
“哎哟,明影后可算来了!快坐快坐!您最后到,按规矩得自罚三杯啊!”他推过三杯白酒,杯壁泛着冷光。
明笙暗翻白眼,杨众望昨天给陈欢发消息说19点30分,她特意提前1小时到,结果对方18点30分就候着了,分明是设局刁难。
她面上却笑得大方,指尖轻点手机屏幕:“杨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昨天您发消息说19点30分,我助理核对过时间,现在才18点40分呢。难不成是杨总记错了?还是说……”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老板,“杨总不欢迎我们倾城娱乐的人?”
此言一出,杨众望笑容僵住。
他本想借罚酒给明笙下马威,顺便拉近两家公司关系,一方面能共享资源,另一方面……
盯着明笙修长的脖颈,喉结动了动。
老板轻咳一声打圆场:“杨总肯定是忙晕了!自罚就免了,大家先吃菜!”
话题被带过,杨众望悻悻坐回座位。整个饭局推杯换盏,杨众望虽不再提罚酒,却频频劝饮:
“明影后,这瓶82年拉菲我存了十年,您一定得尝尝!”
应酬总得喝酒吧,杨总在心里暗付。
好在明笙酒量极好,三杯下肚依旧神色清明,谈笑自若,反倒把杨众望灌得面红耳赤。
饭局结束时,杨众望已醉得说话含糊,被助理搀着离开,再没作妖。
烦躁的饭局终于结束,明笙站在酒店门口,夜风拂过发梢,带走一丝酒气。
陈欢刚要叫司机,却被明笙按住手腕。或许是酒精作祟,明笙突然涌上一股冲动:
“让江景来接我。”
陈欢愣住:“啊?”
明笙没解释,直接拨通电话。
手机在床头震动,来电显示“明笙”。江景秒接,听到那头带着醉意的软糯声音:
“你……江医生,接我……现在。”
背景音有轻微车流声,江景心一紧:“在哪?”
“在……在琅铧酒店。”
“好,门口等我,马上到。”她抓起车钥匙,连外套都没穿就冲出门,引擎声划破夜空。
挂掉电话,明笙真的坐在酒店大厅沙发上,从手袋摸出口红补妆。镜子里,她脸颊泛红,眼底却亮得惊人。
幸好琅铧酒店保密性极好,来往皆是名流,无人注意影后的小动作。
十分钟后,门外传来喇叭声,江景的黑色SUV刹停,她跳下车,动作利落地横抱起明笙。
力道很轻,像捧易碎的瓷器。明笙顺势搂住她脖子,鼻尖蹭到熟悉的消毒水味,心里莫名安定。车门“砰”地关上。
陈欢还愣在原地,江景摇下车窗:“不上车?”
她猛摇头:“不不不,我打车!对了明笙家在长街区一栋1802。”
江景应了声,没想太多,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她看着SUV绝尘而去,满眼诧异,江医生抱人的样子,居然这么……温柔?
终于到明笙家门口,明笙依旧蜷缩在她怀里,像只找到窝的猫咪。
江景身上暖烘烘的,像个人形暖炉,明笙忍不住往里蹭了蹭,鼻尖全是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感觉有一股热气从小腹里升腾了起来,然后就瞥了头,看向了空荡荡的走廊。
江景耳根发烫,却任由她胡闹,只当是醉酒后的无意识行为。她轻声问:“你家密码多少?”
明笙摇头:“不知道……”
江景无奈,只好抱她回自己家。
将明笙轻轻放在床上,江景帮她脱去高跟鞋和外套,露出纤细的脚踝和粉嫩的锁骨。
她拧了热毛巾,仔仔细细擦明笙的手,指尖冰凉,掌心却有些汗湿。
喝醉的明笙手总不老实,在空中乱抓,终于抓住江景的手腕,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蹭了蹭。
江景脸颊泛红,想抽手却被攥紧,视线对上明笙朦胧的眼睛——那里泛着水光,像蒙了层雾的星星。
“你……酒醒了?”江景轻声问。
明笙摇头,长发散在枕上,像泼墨的画。
“想睡觉吗?”
明笙又摇摇头。
“那……你想做什么?”
这次明笙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沙哑的试探,“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江景点头:“好,你问。”
明笙挣扎着坐起来,不用江景扶,背靠床头,摸了一把眼泪。不知是酒劲还是委屈,眼泪竟自己跑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江医生,你这么照顾我,你女朋友会介意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简直是不打自招!她赶紧低头,手指绞紧睡裙带子,心跳如擂鼓。
江景愣了一瞬,随即失笑,语气带着无奈的宠溺:“我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哪来的女朋友?”
她看着明笙泛红的耳尖和低垂的脑袋,忽然明白过来。
放柔声音解释:“在餐厅的是我妹妹江意,她打招呼的方式比较热情,容易让人误会。”
被识破的明笙耳根烫得能煎鸡蛋,心里却炸开烟花。
江景没有女朋友!
所以……她还有机会?可以靠近江景?可以不用再刻意疏离?
她猛地抬头,撞进江景含笑的眼眸里,那双眼睛像盛满了星光,温柔得让她瞬间沉溺。
“原来……是这样。”明笙小声说,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心里的阴霾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暖阳般的雀跃。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江景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看着江景,突然觉得这个夜晚格外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