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装有冰凉液体的锥形瓶被交于东方遥,对神情不解的少年宋绿漪开口解释道:“‘女巫的毒药’,我的天赋衍生物。”
“刚刚那瓶解药已经用去给红莲和忍冬疗伤了,不知道你准备去做什么,可现在看起来也不怎么需要我们……”
“作为队员,还是得为队长提供点力所能及帮助。”
红莲不知道什么时候听见动静,苍白脸颊自好友身后冒出来。
“你要去哪我也一起——”
“伤口又在渗血了哦。”
红莲身后冒出的李青涟将她无情拖回,已经接受现实的少年脸上是和宋绿漪如出一辙的阳光灿烂。
她摁住红莲和宋绿漪一起向离开的东方遥挥手,“出入平安,早点回来哦~”
皇甫玉:……
瞥了眼另一道更高挑些身影,她手中平静攥紧腰间仅有三颗子弹的手枪,没有作声。
“‘女巫的毒药’?狼人游戏的女巫吗?”
东方遥将瓶子对准光芒处打量,内里黑紫液体以半凝固状态流淌在杯壁里。
堵住杯口的是一个木质活塞,用点力便能拔下。
她有些蠢蠢欲动,勉强忍住了好奇心去问身旁姐姐:“我们现在要去哪?”
“找一个在杀人的替死鬼,去替这些虫子们解除诅咒。”
东方月白简单告诉了她此处渊源,少年短暂沉思后若有所思开口:“我可以——”
“不可以。”
东方遥大怒:“我都还没说我要干什么!”
“路上抓一个倒霉蛋、随便抢一个看见发现的帝国人……”东方月白列举了几个她可能会做出的行为。
瞥一眼东方遥越来越安静平淡神情就知道和她想的一样,这家伙老毛病又犯了。
身边没个人盯着的话,又是在这么道德沦丧法律观念淡薄的地方,东方遥很容易走入以自我为中心的极端啊。
东方月白忍不住叹口气,深觉教化之路任重而道远。
一切以自己需求为先不是说不好,她倒希望东方遥一直这么霸道独行。
只是凡事都要有底线,若不管不顾视一切为工具耗材,这么疯魔独行到最后又能有几多欢乐?
行差踏错,懊悔终身。
这样的例子西区牢狱里东方月白见得多了,由她奉命亲手处决的也不在少数。
作为姐姐,在给妹妹当好榜样的同时也得多督促妹妹向上。
东方遥并不知道她脑补了些什么。
提议被一票否决,遗憾的少年只能巡视四周,看会不会有不长眼的撞上来。
夜色逐渐消退。
沿途奇形怪状乱长怪物倒是不少,还未靠近便被几霎冷光斩为碎片。
晨间第一缕阳光穿透树叶间隙时,已习惯黑暗的人忍不住眯起眼,反而向树荫遮蔽处走。
……已经到第二天早晨了吗?
脚下触感奇异,像踩在僵硬肉块上。
东方遥脚步旁移,自湿冷落叶堆里瞥见一双灰败眼珠。
又一具夜间冻死的尸体,她这一路走来光不小心踩到的就有七八具。
东方遥已经见怪不怪了。
“临时起意,甚至都来不及多做准备就冲进决胜门里……”
联赛选手们是逃不过进门的命运,但这些人纯粹是咬中陛下放出的诱饵,任由尖钩穿过心脏肺腑也要牟足劲往死亡之门里冲锋。
结果大半是不知什么时候便不明不白死去,死前脑海里大概还做着幸运皇帝梦。
“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决定付出代价。”
东方月白看都未看落叶下死不瞑目尸体,牵住东方遥继续向前走。
“那你又为什么要跟着我进来呢?”
“你在明知故问些什么?”
她用力攥紧东方遥手腕,手掌圈住来自第二人温度,自进门起仓惶心跳才渐渐停歇。
手腕上是镣铐般桎梏力量,东方遥却久违感受到了安心的意味。
不止是她,重新感受到妹妹存在的东方月白也是如此庆幸,淡淡幸福于心底蔓延开花,春光灿烂一片。
“能重新见到遥,真是太好了……”
东方遥心中雀跃得像有一群小鸟绕着草地飞翔,叽叽喳喳、喳喳叽叽,她面上却还是高傲乖张模样,轻哼一声偏过头。
“那家里怎么办?你给了皇帝什么换来的进入资格?”
“家中事务托珏姨和枫野帮忙处理照看,至于陛下那边,我放弃了母亲的席爵资格。”
也就是说,作为开国大族的东方家,最高爵位断在了东方月白这里。
多亏东方家代代子嗣凋零单代单传,能够指责这任家主的人除了行迹消失已久那对夫妇,目前就只有东方遥一个。
东方月白没有告诉东方遥的是,除了爵位以外她向陛下承诺将不会以任何方式再担任帝国任何职位。
除却家族财富,权力与荣耀大门将不再向她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