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
白晓霜歪头看她,眼眸澄净如雪毫无杂质,说出口的话却是同她带给人的感觉一样冷。
“俗人而已,我想杀就杀又有何不可?”
南音突然意识到根本无法与这人正常交流,白晓霜自有一套支撑她凌驾于众生之上法则。
对于这样的疯子,讲道理根本行不通。
[……我们现在算同谋,对吧?]
她循循善诱,[对待伙伴,你是否能多一点迁就呢?]
“不对哦,你是我的奴仆。”
白晓霜开口纠正南音,收起笑容冷冷注视她,“你的存在就是为了我一往无前,再敢做出为了旁人伤害身体的事情……有一个算一个,你珍视一切我都会全部毁灭。”
语气笃定,并非是在玩笑。
四肢百骸冰寒进一步欺压挤占她生存空间,南音的心慢慢沉落谷底。
未关紧房门外传来几下叩门声,间隔均匀、极为规律。
一时间聊天的看病的,一室人都往声音来源处看去。
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个人,面容平凡到放进人堆里便再也想不起来。
也许是存在感太低迟迟没有引起众人注意力,迫于无奈她才叩响了房门。
“打扰了。”
女人礼貌开口:“请问九方墨言是在这里吗?”
在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南音心头一震。
东方遥回过头看去,几乎是同时两人目光对视,双方都是愣住几秒没有回过神来。
她心下不知为何有丝奇怪的感觉,稍纵即逝。
九方牧尘朝目光看过来的少年礼貌点点头,病床上另一病患迷迷糊糊中听见熟悉声音,强撑着抬起头:“小姨……你怎么来了?”
看见九方牧尘的那一刻,九方墨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眼睛一亮从宋绿漪身后探出头:“那我母亲是不是也——”
九方牧尘点点头,“阿姊去向老师复命,我刚好空闲来学校看看你。”
只是没想到绕了一大圈才在这里找到人。
这还得感谢赵时泽指路,不然路上耗费的时间还要多些。
听见女人解释的东方遥动作一顿,神情若有所思。
九方亦居然已经回到塞西莉娅了吗?那个当年实验的参与者之一,少有未被皇帝诛杀或驱逐的幸存者。
闲话几句问清楚情况,得知九方墨言已经退烧后九方牧尘才松了口气,向乐于助人的红莲等人道谢,邀请几人下次空闲时她亲自招待。
女人外貌平平无奇,谈吐举止却是温润文雅,闲聊问候几句众人才知晓九方墨言身世一角。
她母亲九方亦是当今国师皇甫嵩得意门生,常年与同胞妹妹九方牧尘一起于世界各地往返采集遗迹信息。
九方墨言鲜少有人陪伴,开学报道和日常生活都是亲力亲为。
南音和她同居时就发现这人生活自理能力几乎为0,是比东方遥还糊里糊涂的家伙。
自己在时还能日常照顾九方墨言一二,但以东方遥做事速度她估计自己行李现在已经全部打包完毕,送到了东方家宅邸。
也许是注视时间过长,察觉到的女人偏头看向她,脸上是淡淡平和笑意:“你好像对我很好奇?”
一直在忍不住盯着她打量。
她看向这位病床上缠满绷带的少年,不知为何心下生出些微好感,来得她自己都莫名其妙。
南音盯着那道熟悉身影心脏有些发紧。
红莲觑着她脸色随口回答:“南音和墨言是室友,第一次见她家里人所以好奇吧。”
“……你叫南音吗?”
九方牧尘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南音缓缓点点头。
在她许下愿望之前,那个尚未被神明改变的世界里,九方牧尘作为圣殿主教一直在为神官自由奔走。
为了将她与其余神官自西区监狱中拯救,最后于暗夜中死在了东方遥天赋里。
如今神官制度消失,她们从前渴望的平静幸福降临在手中。
南音不再是那个被送进特区继承母亲位置的圣女,九方牧尘也不必再如过去一般殚精竭虑。
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尽管一路坎坷。
九方墨言退烧后便被她小姨带走,得益于帝国如今医疗水平南音伤口好得很快,到了晚间时便能拆下绷带。
只是脖颈与手腕结痂伤疤过于醒目,在拆下带血绷带没多久她便又换上了新的。
晚间结课,东方月白等候在车中听见车门拉开动静抬起眼,目光与东方遥身后另一人对视。
两人前不久才交手过——虽然是拥有杀伤性武器的东方月白单方面降维打击。
如今再次相见,不能说是仇人但气氛也实在是怪异。
对于想把南音带回家的妹妹,静静与东方遥对视几秒,片刻后她收回视线淡淡开口:“都安排好了,你朋友住客房。”
“我不是说让南音睡我隔壁吗?”
东方遥有些不满。
“你隔壁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