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主角已经出现了。”
机甲内部传来一道含笑声音。
离开通道打开,一头乌黑长发女人自机甲最顶端利落跳下,起身时将散落胸前发丝随意拨弄到耳后。
她有着一张过分风流艳丽的脸,眼眸多情,不笑时看人也自带三分笑意。
此刻专注看向东方遥时,后者有听见身后一片吸气声。
这张脸与这个人的气质,对于涉世未深的女孩们来说都太过危险,可是却又充满着让人弥足深陷的致命诱惑力。
一举一动都像钩子,漫不经心夺取着未经人事的女孩们芳心。
可惜东方遥每天面对自家姐姐那张冰山脸蛋,被冻习惯的人对于眼前热情洋溢红玫瑰没有丝毫兴趣。
她多看了眼前人两眼,确认记忆里毫无印象后平静绕过女人和机甲、还有一地红玫瑰花瓣准备离开。
视线内伸出一修长手臂拦住她,身旁传来陌生女人温柔含笑声音:“初次见面,我是周绯。”
“你的,未、婚、妻。”
她有意加重语气,着重强调“未婚妻”三字。
因着这一句话,东方遥原本踏出的脚步收回,终于把这个耳熟名字与记忆角落里人对上号。
她摸摸耳朵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周绯?”
那位传闻中与陛下宠臣、王都有史以来最年轻公爵周绯?
“正是在下。”
周绯手扶肩彬彬有礼向她一礼,完全不见外向东方遥递来一张材质特别卡片:“喏,给未婚妻的见面礼。”
一张能激活机甲的ID卡,右下角姓名镌刻处还是一片空白。
东方遥挑眉没有去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周家几年前就取消了与东方家的婚姻约定吧?公爵大人还是注意措辞为好。”
同为王都鼎鼎有名贵族,周家上任家主周年曾与东方璟为至交好友,两人口头约定为下一代孩子定下婚约。
只可惜当初宫廷事变周年身死,继承母亲公爵位置的周绯在前几年为陛下四十二岁生日庆生时,当着王都所有臣子与贵族的面亲口否认了这一事。
东方遥当时坐在角落里看东方月白应酬,亲耳听见周绯漫不经心带着几分笑意的话。
“‘不过是上一辈的玩笑话而已’——这是公爵大人的原话吧?”
周绯挑眉,“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东方遥忍不住皱眉。
这话听起来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总之,”在这耽误的时间有点久,东方遥看了眼渐晚天色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既然你也说了是玩笑,那就当成个玩笑过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在与周绯擦肩而过之时,女人淡淡话语落在东方遥耳边:“你就不好奇南音现在情况?”
“行刺案件已经由我全权负责,包括涉事人员。”
周绯就差明晃晃告诉东方遥南音现在在自己手上了。
果不其然东方遥脚步停住,在她准备转身时喷泉水池方向传来熟悉声音——
“这么久没出来,遥在和谁聊天?”
东方月白今日穿着格外简约利落,如瀑青丝编织成辫,由金色发带束缚垂落胸前。
上身雪色领口微微敞开,隐隐约约能窥见干净锁骨线条。贴身腰封压住衣摆勾勒出劲瘦腰身,黑色长靴包裹住修长双腿。
踩踏在夕阳光芒下,一步步自黄昏中走来。
周遭一切都宛若陪衬。
东方遥此刻完全将身后周绯抛到脑后,几步上前去迎接来寻她的姐姐,动作熟稔自然将制服外套与提包全部交到东方月白手上。
后者分给站在一地红玫瑰中央的周绯一丝目光,微微颔首示意,周绯也回以一笑。
她很快收回视线捉住东方遥手腕,头也不回带着人离开此地。
没等东方月白兴师问罪,身旁人松了口气很高兴拍拍她肩膀:“来得正好!我还怕她一直纠缠不好解决呢……”
“面对你厌烦的人,之前怎么做现在也能怎么做。”
东方遥揉揉脸颊散乱发丝,情不自禁皱眉:“换成别人我肯定直接走人理都不理……但这次不一样,怎么说也是个公爵,不好捉弄啊……”
“遥居然有这么乖巧的时候。”
东方月白很惊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以前很任性吗?”
“大概。”
……
………
周绯注视着教堂外两人身影渐行渐远,半晌后收回目光倚靠在身后机甲上,有些无趣拍拍亲信肩膀,示意对方去收拾残局。
“楼星阑,你说我这招怎么对她一点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