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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
“塞缪尔。”
“来历?”
“侍奉吾国君主忠诚之灵,愿为雪国万世太平肝脑涂地。”
塞缪尔半透明羽翼收拢在身后,区别于人族的高大体型让她此刻即使正襟危坐,也依旧充满压迫感。
原本用作呼风唤雨的法杖落在东方遥手上,后者拿在手中对准空气上下挥动,除了抖擞掉些许碎霜之外毫无变化。
余光密切关注着她动作的塞缪尔开口:“遥,这样称呼您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自由。”
塞缪尔点点头郑重叫出来三声东方遥姓名,恍若某种古老仪式一般,后者莫名感觉对眼前精灵生出了几分亲切。
“人族的少年,从此刻起你即为吾塞缪尔之友。”
东方遥将法杖还给她,点点头算是接受了来自精灵的好友申请。
军校生们在帮忙修理破损船只时目睹了全过程,几次来回经过频频回头。
红莲对正在交涉的两人头扬得最高,忍不住去问身旁宋绿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精灵怎么突然放完狠话就和东方遥握手言和了?”
宋绿漪完全凭借肌肉记忆在船只上行走避开障碍物,闻言只是笑笑,“你好歹还能看见她们握手言和。”
两人路过蹲甲板上喂鸟的齐忍冬,存在感极低的商嫦少见的也在这偷懒,眯起眼眺望难得放晴天空。
也许是塞缪尔引来的天象散去缘故,海天在暴风雨过后是久违的宁静。
阳光自云层倾泻而出,洒在波光粼粼水面之上。
随行人员忙碌穿梭在甲板上,九方墨言将带来的因为天气潮湿古书一本本摊开占据过道,在徐昭迈腿跨过时敢怒不敢言。
后者此刻心情颇好,一觉醒来看不顺眼的救赎党狗腿子不见踪影,船上还“俘虏”了一只来自雪国的精灵。
怎么想都让人心情愉悦,连带着看有过摩擦的东方遥都顺眼了许多。
她此刻在皇甫玉怂恿下主动靠近,咳嗽一声引起面对面坐着晒太阳的一人一精灵注意,慢吞吞向东方遥伸出手。
“……干嘛。”
后者盯着她手掌中小巧糖果不明所以,徐昭又往前递了递,“昨天晚上是我太冲动了……怎么说我们也是那个,那个什么狐朋狗友?”
皇甫玉扶额,对着目光看过来的徐昭比划手势:是队友!
实在不行战友也行——狐朋狗友是什么鬼啊??
“总之……”徐昭严肃拿糖塞满东方遥口袋,大咧咧笑出一口白牙,“我对塞西莉娅人没有什么偏见,只是讨厌邪/教和吃里扒外的蛀虫而已。”
东方遥总感觉眼前人还在对她阴阳怪气。
但她此刻也没心情计较就是了。
嫌口袋太沉向塞缪尔分去一兜,拆开包装袋时她疑惑抬眼,发现徐昭还没有走。
“你还有什么事吗?”
就等着她这句话的少年盘腿坐下,打量着眼前安静品鉴人族食物的精灵好奇开口:“你是怎么让她这么,呃……这么听话的?”
“用天赋。”
“能再具体一点吗?”
东方遥:“……”
“我命令塞缪尔,让她把我当成了可托付性命的挚友。”
徐昭恍然间感慨:“这还真是霸道又神奇的力量……”
“对。”
东方遥不欲与徐昭多谈这个话题,转而继续询问塞缪尔:“雪国把那些神官都收留去了哪里?你们又为什么要插手塞西莉娅内政去帮助神官?”
她可不信什么国际人道主义援助。
要帮忙早来了,这么多年早干嘛去了?
果不其然,塞缪尔对“挚友”东方遥简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坦诚开口道:“神官们有部分散布在雪国各地,另外一部分则由陛下安排暂时居于雪国遗迹中。”
“至于为何要帮助神官——说来惭愧,吾等和平派并不赞同插手别国内政引起战争,奈何庇佑无尽海雪原的神力在消逝,雪国迟早有一天会跟随冰川消融。”
“失去跻身之所我们精灵一族自然也会消亡。为了延续种族生存,弃大义于不顾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难道帮助圣殿就能免去灭族了吗?”
东方遥漫不经心品鉴着口中让舌尖皆泛起丝丝缕缕甜蜜的糖果。
阳光留恋落在她身上,为发丝与周身皆洒上浅淡金芒。
“你们不觉得以塞西莉娅帝王的心狠记仇程度,这样反而还会使雪国灭亡更快吗?”
塞缪尔也是深深叹了口气,“除了助力圣殿去唤醒神明,依靠神的力量来挽救雪国……我们已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