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了眼四周过分汇聚人群,她后知后觉拖长语调哦了一声,笑得眉眼弯弯,说话一字一顿。
“东方大人还真是受人欢迎啊。”
“带你认认学校。”东方月白没有接她这话,转身朝校门走去示意东方遥跟上。
没有得到作妖机会的少年落后半步,她原本想再阴阳怪气几句东方月白的,没想到对方不接她话茬。
真是过分。
东方遥冷哼一声,经过自动让路人群时打量着朝她看过来的视线,多数人触电般迅速收回目光。
少数几个没反应过来,还在和她大眼瞪小眼。
“你好?”
“你你你——”
接收到她问候的少年们眼神惊诧,目光在一同出现的两人身上来回打转,目瞪口呆。
“我我我——”
东方遥学着对方说话,身前人在几步距离外停住脚步,视线无声催促。少年耸耸肩,几步追上东方月白。
她挤在姐姐手边眨眨眼感慨:“当大人物就是好玩,有这么多人关注你。”
这一路走来大半人都是来围观月白卿的,看自己只是顺带。
“遥毕业以后也能去参军入政。”
“那还得先参加联赛拿个不错的成绩才行……”有点太慢了。
东方遥收起笑意扫了眼试图靠过来搭话的陌生人群,拉住东方月白往人少处走。
她对于今天出现的场景很不满,往礼堂这一路投来的目光与视线实在太多。
只是看自己都还不至于令东方遥这么烦躁,她厌恶的是旁人注视东方月白的目光。
不管是好奇还是仰慕,又或者只是单纯注视都令她非常、非常不爽。
心底浮现起一个接一个恶劣念头,脑袋突然一沉,被人伸手摸了摸。
她错愕茫然回头,正对上东方月白无奈视线:“我语气很不好吗?”
对方大概以为是自己先前那句话让她不高兴了所以垮着个脸,现在正放柔语气试图缓和与妹妹的关系,安抚后者受伤心灵。
东方遥看着她叽里咕噜说了挺多,只听进最后一句:“一直到典礼结束,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
她心里忽然有些怪异感觉。
“怎么了?”东方月白看着身旁人情绪起伏不定,连带着自己思绪也一起如坐过山车般波动。
“……没什么。只是想你用异能让所有人都不准看你。”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多任性,但依旧偏头去看另一边,假装无事发生。
东方月白闻言认真想了想,半晌后摇摇头:“又又换一个愿望吧。”
“喂!不是说好不准再叫我这个名字吗?!”
东方遥原本情绪在这个称呼出来后完全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瞬间伸手去捂眼前人嘴,脸因为气恼浮起一片绯色。
始作俑者笑着往一旁躲开。
“你也可以用异能控制我再也不叫你这个小名。”
东方遥闻言轻轻给了她肩膀一拳,没好气开口:“我的异能那么珍贵,怎么好随便就对你用掉?”
“我一定会留在最关键的时候对你使用……”心里的小恶魔挥舞着皮鞭冷笑。
东方月白对此威胁并没有多少芥蒂,点点头重新牵起东方遥的手,“我等着那天。”
这一次两人并肩而行,一直到进入礼堂才再一次放开手。
由于不是同一届学生,座位安排一个居中一个靠右。
东方月白再次确认东方遥会老实过完典礼,将人送到新生座位席才离开。
临走前又忍不住摸摸妹妹长长许多的额前碎发,思索着等抽空再给对方修理一次头发,这次一定比上次更有长进。
顶着一头些许凌乱不羁、出自月白卿之手的细碎短发,东方遥撑住头百无聊赖看一个个天骄或贵族们在灯光中心致辞演讲,只感觉无聊透顶。
她已经开始回忆自己的前半生,思及那个属于童年的称呼时,又不禁想起同东方月白的从前。
东方遥从来没有许过什么愿望,因为想要的一切已经应有尽有。她也实在想不到有东方月白在自己还有什么无法得到的东西。
她的愿望早就实现了。
至于九方牧尘所说的身世与过去,东方遥大致了解过后便不打算再去追寻。
现在就很好……留在过去的人就不要再来干扰现在与未来的幸福了。
不管九方牧尘说的是真是假,既然对方想要她去帮助圣殿复兴,那么所谓的真相在说出口前便早已经过加工变味。
有目的的诉说东方遥从开始就不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