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晚上就是学院开学典礼,你不好好在家待着,反而来和恐怖分子厮混?”
“我是来拯救南音的!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找了她多久?”
“不感兴趣。”
抬手召来下属,东方月白抓住眼前人塞进开来的巡视直升机里。“把她送回东方家,再看丢人全部回去重训。”
“喂——”
伸手拍着已紧锁舱门,目送着那道挺拔身影头也不回离去,东方遥愤恨给了透明防弹窗一拳。
余怒未消,她一转眼又是双好奇害怕眸子。
“……你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不耐烦上下打量身边人几眼,东方遥扬声向驾驶员与看守她的护卫喊:“叫东方月白回来,我不准后座有除我以外的陌生人!”
“遥大人,还请您不要为难我等。”
护卫对这位的性子已经是见怪不怪,阻隔帘落下隔绝后座声响,后面只剩下东方遥和陌生人大眼瞪小眼。
占据了三分之二位置的少年毫不客气双腿岔开,还在不断挤压另一人的活动空间。
纪星流此刻心中叫苦不迭,她虽然是第一次面对面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东方家次女、东方月白的嫡亲妹妹,但对对方独特个人风格却是早有耳闻。
任性、跋扈、骄矜,性子古怪却又实在是天赋异禀,叫身边人爱恨不得、无可奈何。
她原本只是被部门委派来收集一些追捕反叛者的素材,以好编纂第二日面向帝国居民的报道。
只是没想到会不小心撞见这样一惊天秘密。
……东方家应该不会将自己灭口吧?
纪星流额头不禁生出几滴冷汗,东方遥扫了她这茫然无措模样一眼,情绪平息之后,心底忍不住生出一丝恶趣味。
她倾身向前,原本便害怕的调查部实习成员在此刻更是瑟瑟发抖闭上眼睛。
“……想什么呢?”
东方遥一边嘲讽嗤笑,动作却很轻柔拿手帕擦拭干净纪星流脸上不知何时剐蹭到的伤口。
后者慢半拍痛嘶一声,眼睛闭上又睁开,呼吸困难不敢惊扰为她贴上创可贴的少年。
“好了,大功告成!”
拍拍手坐回原位,东方遥对于自己的成果很满意。
先前抖如鹌鹑的青年愣愣看着她,伸手摸了下脸上已妥贴处理伤处。
在她纠结要不要开口说什么之时,东方遥已经双手安放腹部,窝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斟酌许久,为了自己的顺利转正纪星流还是大着胆子开口:“遥,遥大人?”
“嗯?”东方遥懒洋洋应了一声。
对于东方月白的恶行她还是很气愤,但目前暂时没有迁怒无辜人的想法。
“大人太生疏了,我也没有什么官职……叫我遥就行。”
纪星流还是不太敢真这么叫。
可从现状来看,眼前唤作遥的少年也没有传闻中那么难以相处。
是以纪星流再次鼓起勇气开口:“您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西区监狱附近,还是和从狱中逃出的罪犯一起?”
“你是想问我是不是在勾结恐怖分子,协助她们逃狱吧?”
东方遥眼也未抬,很诚实承认了自己罪行,“是啊,我和那个什么八方还是四方?”
“九方牧尘……”纪星流弱弱补充。
“啊对,九方牧尘。”东方遥点点头,“我和她互相勾结成功打入牢狱内部,解救了包括那个什么璃在内的数位囚徒。”
“只是可惜她们运道不好,不知道那地方是特殊设计的监牢,进去是容易,想出来可难。”
东方遥毫无心理负担说着风凉话:“可惜呀可惜,全军覆没——可怜!”
纪星流不太相信她说的话,从结果来看囚徒一人不少全留在了牢里,甚至还多出来几人。
令她疑惑的点是东方遥和唯一逃出的囚犯站一起的事。可惜她当时在高空随驾驶员一起待命,没能清晰看见当时情景。
“您是在说笑吧?这大概是东方大人和您商量好的计策,目的便是引出九方牧尘这些叛乱分子——至于刚才,一定是那人胁迫了您。”
纪星流自我肯定般点点头,东方遥无奈叹口气:“为什么我难得说句实话却没人愿意相信呢?”
“不是不相信。只是以您异能的特殊真想要帮九方牧尘等人劫狱的话,也不至于会是现在这种情况吧?”
“那倒是。”
东方遥仔细想想发现自己还真帮东方月白干了件好事,她笑眯眯开口:
“那个八方找我时也只说帮忙救人,我确实开门把人救出来了——至于能不能安全离开牢子,那是另外的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