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生态科技园离你家远不远?”
“不远。”
脑子没跟上嘴,谭山说完后就闭上了眼,想把自己的猪脑放汤锅里涮了。
陈知白找回场子似的笑了声。
她从兜里拿出一盒耳机,对着谭山晃了晃:“楼下捡的,猜猜是谁的?”
谭山决定不再搭理陈知白,兢兢业业当个哑巴。
“没人要?那我没收了。”陈知白无所谓地将耳机放在了一边。
谭山忍不住瞥了眼。
这耳机是典藏版,两千多,还限量,她刚到手没多久就丢了,心都在滴血。
恰好陈知白也开口了:“典藏版,挺贵的吧。”
谭山低头,开始奋力往嘴里刨刚上的羊肉炒饭,压下自己心碎的哽咽。
她听见陈知白在笑个不停,忍无可忍,碗一撂,色厉内荏道:“笑什么笑?我们现在是可以这么开玩笑的关系吗?”
空气陡然静了下来。
话刚出口,谭山就后悔了,陈知白也敛了笑,表情变得不咸不淡。
她们现在确实不是可以这么说说笑笑的关系,不似旧友,近乎亲昵,都在下意识试探对方的边界。
可试探之后要怎么样?
暧昧不清?旧情复燃?当一个痛并快乐着的贱人吗?
此后再没人说话,各有各的思虑,一顿饭结束后,这些菜只受了皮外伤。
两人从餐馆出来,往歇脚的酒店走。
一行人都在同一层,从电梯出来后,谭山向左,陈知白向右。
谭山用房卡扫开门,刚推出一条缝,就听右边有人说:“对了。”
她转头,看着陈知白往自己这边走。
“有事?”谭山绷着脸问。
陈知白在她面前站定,晃了晃手机:“加好友。”
一说到这个,谭山就生气,她冷笑:“有事就在群里说。”
陈知白:“说你上学的时候传小纸条上面写年级主任外号的事儿吗?”
谭山:“……”
她拿出手机,有点不爽:“就不能从群里加吗?”
“群里那个是工作号,而且面对面比较有仪式感。”
“这就是你关了号码搜索的理由?”
陈知白:“我还关了名片推荐。”
谭山:“……呵。”
陈知白忽地轻笑:“你怎么知道我关了号码搜索?你搜过?”
“……”谭山点开自己的微信码:“我找过算命的,看看能不能通过微信号下咒。”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失算了。”
谭山抿着唇,忽然很想把刚加上的人拉黑。
可下一秒,陈知白收敛了调侃的笑意,道:“抱歉,我不知道你会搜我微信。”
谭山:“我没搜。”
陈知白自顾自道:“我没有想到这一方面,我以为你会给我打电话。”
谭山沉默了,她又一次想到几年前的那通电话,以及陈知白和素宁的关系。
这女人在干什么?打旧情牌吗?
谭山脸上的讥讽还没形成,便又听陈知白道:“因为我给你打了很多次电话,可是你的号码不在了,你把所有都注销了,我想找你,但是找不到。”
一句“说这些有什么意义”被硬生生咽了回去,谭山望着陈知白,迟钝的脑子终于灵光一闪,品出了这些话语之下的撩拨——这人不是在叙旧,是在试探能不能出轨,出轨对象是前任的那种。
顶着谭山看渣滓的目光,陈知白倚着门框,挑眉:“你在想什么?”
“可惜现在没下雨。”
陈知白:“?”
谭山:“不然老天能劈死你。”
陈知白愣了下,随后笑出声,笑着笑着还咳嗽了几下,声音带着沙哑:“你很喜欢赵风光?喜欢到你都不想和我讲话了。”
“和她没有关系。”谭山冷声,没多解释。
她都没问陈知白就这么不喜欢素宁,不喜欢到她主动勾搭前任?!
那不能分手了再来找她吗?
……也不对,她是什么退而求其次吗?谭山把自己绕得头疼,咬牙切齿地看着陈知白。
这下是真想请算命的给人下咒了,咒死这个三心二意嘴里全是撩闲的女人。
谭山拉开门进去,决定不再搭理陈知白。
“你要是真喜欢赵风光,为什么还来找我?”陈知白一手轻轻抵着门,问。
“我没去找你。”
陈知白拿出那款典藏版耳机,抬了抬下巴:“看你手机。”
“干什么?”谭山不耐。
只见陈知白拨开了耳机仓,单手挑出一个耳机——
“叮!蓝牙已连接。”
谭山的手机上,灵动岛很给面子地出卖了自己的主人。
谭山的脸色也和蓝牙连接时的光效一样,五光十色。
陈知白边笑,边煞有介事道:“嗯,对,你没来找我,这耳机是自己打车过来的,这年头的ai真智能。”
谭山抢过耳机,把门拍在了陈知白幸灾乐祸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