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蔷秀抽出手,在女孩脸前轻弹,把一阵微凉的潮气洒到女孩脸上。
林虔不高兴地皱眉,脸往后挪动。
“跟我过来。”沈蔷秀转身,手腕高过肩头,冲女孩勾手指。
林虔坐在板凳上,烫伤的手放在腿上,另一只手握着小臂,一副全力防御的姿态。
沈蔷秀接过别人递来的药膏,挥手让对方离开,好整以暇地看着林虔这副模样。
像刚断奶的小狗,毫无震慑力却努力摆出一副很凶狠的模样。
“把手伸过来,上药。”沈蔷秀挥挥手里的膏药。
“我自己来。”林虔把自己烫伤的手往里面挪了挪,抬头看向沈蔷秀。
沈蔷秀盯着她,不说话,微微上挑的眼尾透露出一股不愉悦的气息。
林虔的肩膀耸了一下,下意识向内收,最后畏畏缩缩地伸出手。
膏药被均匀地涂抹在红色的手背上,带来一片舒缓的冰凉。
疼感减弱了很多。
林虔垂眸看着手背,努力掩盖心里的震惊。
沈蔷秀看着她那双如此单纯的眼睛,脸上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像个虚张声势的小狗,越看越满意。
她把药膏递给林虔,“给你,一天三次。”
“谢谢。”林虔接过药膏,攥在手里,小声道谢。
“那你愿意和我结婚了吗?”
林虔愣了一下,抬起头,呆呆地看向沈蔷秀。
既然对方都已经送了自己膏药,还帮自己上药,虽然是对方主动的,但怎么说也算帮助了自己,所以肯定不能像刚刚那样直接说讨厌她。
林虔轻咳了两声,清清嗓,然后斟酌着开口:“虽然你刚刚帮助了我,但我们毕竟……嗯……毕竟还没熟悉,这种事,现在肯定是不行的。”
沈蔷秀看着女孩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控制不住想要逗逗她,于是开口问:“你刚刚还说绝对不可能,现在怎么又变成现在不行了?”
林虔睁大眼,眼睛里满是惊讶,像是刚反应过来这件事,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无措起来。
她慌忙站起身,板凳在地面划出一声尖锐的刺响,嘴唇张张合合半天却没吐出一个字。
逃避可耻但有用。
于是最后,她干脆垂下头,当起了鸵鸟,不愿面对残酷的现实。
林虔听到一阵轻笑,声音很好听,像清晨阳光照耀下向前流淌的溪水。
等等!林虔,她这是在嘲笑你啊!!!不要总是搞错重点啊!
沈蔷秀抬头揉女孩的脑袋,柔软光滑。
发质意外的不错。
她的手一路滑到女孩的发尾,粗糙的分叉,像枯黄的小麦,凌乱的分叉尖锐到扎手。
她收回刚刚那句话。
“不早了,我派人把你送回去。”
林虔点点头,带着头顶的碎发来回晃荡,但依旧没抬起头。
沈蔷秀听见她松了一口气,在指缝夹起她的一缕头发,去扎女孩的脸,“找个理发师,把发尾修一下。”
林虔被扎了一下,皱眉,下意识躲开,但还是不忘回答沈蔷秀的话,“哦~”
可能是要离开了,声音都带上了上扬的语调。
这么高兴?
沈蔷秀看着女孩全副武装的身影向门口走去,然后停下,扭身,又走到她面前。
“怎么了?”
“忘了一件事。”林虔摘下口罩,满脸严肃。
“什么事?”
“你今天不会再见李郁薇了吧?”
“应该不会。”
“不能应该,”林虔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再三强调,“是一定不会。”
“好。”沈蔷秀干脆利落地答应了女孩的要求,“今天。”
林虔用力点头,又戴好口罩,再次准备离开。
“等等,”沈蔷秀叫住女孩,“我也忘了一件事。”
“什么?”林虔扭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想不到任何可能被沈蔷秀遗忘的事情。
沈蔷秀从包里拿出一个阻隔贴,走到林虔身边,将她的脑袋掰到前面,压下去,头发撇到两边,露出女孩微微泛红的腺体。
撕掉保护膜,将隔绝贴小心翼翼贴上去,用指腹抚平。
林虔看见一缕发丝,混杂在自己的发间,似乎平平无奇,但她偏偏看了一眼就认定那是沈蔷秀的头发。
她抬手,勾起那缕发丝,却又不知道要拿这缕发丝怎么办。
香味再次出现,弥漫在林虔周围,她注视着手心里的发丝。
看着发丝抽离,下意识握紧手去抓,看着那一缕发丝从指缝溜走。
她张开手,一根长发蜷曲着,静静躺在手心。
“回去吧,早点休息。”沈蔷秀揉揉女孩的脑袋,向后退了两步。
香味变淡,林虔差点控制不住脚去追那股香气。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抓着那根发丝不放,甚至还攥紧了手心。
因此显得很紧张,慌乱地点点头,推门离开,连谢谢都忘了说。
女孩离开后,房间里她信息素的味道迅速消散。
沈蔷秀有些莫名的遗憾和郁闷。
高匹配的信息素真是强大,甚至还未标记,没有任何亲密接触,只是在同一空间,对方的离开就让她如此不满。
对自己的影响如此之大,这样的人,必须牢牢攥紧在手心。
她站在窗边,看着全副武装的女孩弓着腰钻进汽车中。
敲门声响起。
“进。”
沈蔷秀坐在椅子上,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悠哉游哉地喝茶。
“小姐,有什么事需要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