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虔看着眼前的文件,目光向上扫,脸色通红。
【乙方必须满足甲方所有床上需求,在甲方发热期,需要无条件陪伴着甲方身边。】
床上需求……
门外的敲门声锲而不舍。
沈薔秀走过去,打开门。
敲门声消失,沈薔秀返回,看到钢笔被放在桌上。
她本以为女孩已经签好,目光一转,却发现签名处一片空白。
沈薔秀弯腰,看着女孩脖颈处迅速想上蔓延的粉红,贴到Alpha耳边,“为什么不同意呢?”
林虔用力吞咽口水,低下头,感受到Omega的发丝划过自己的脸颊,带来些许轻柔的痒意,像春风抚过脸颊。
“你不想和我结婚吗?”沈薔秀的虎口隔着松松垮垮的抑制贴,按压在Alpha敏感脆弱的腺体上,声音引得人不自觉地沉沦。
“我……”林虔声音压的很低,嗫嚅着不敢开口,放在大腿上的手指提起衣服布料,在指尖揉搓,“我们都还不了解对方,这样合适吗……”
沈薔秀愣了一下,像是想不到女孩会这样开口,心莫名其妙被扎了一下,不疼,只是一阵阵地发麻。
她的指腹压在林虔脸侧,将柔软的腮肉按出一个浅浅的凹陷,“我们可以先结婚再了解,慢慢来。”
太近了……好奇怪……
林虔双手撑着桌子,猛地站起身,想要远离Omega。
转身却和沈蔷秀对视。
咫尺之间。
近到林虔可以数清女人的眼睫,看到她左眼掩映在下睫毛中棕色的泪痣。
原来这里还有一颗痣,摸上去会是什么感觉呢?眼睫会划过指腹,带来一阵痒意吗?还是……林虔脑子里一片混乱,最后竟然被这样的想法所占据。
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林虔向后退,想要拉开距离,可沈蔷秀却步步紧逼。
啪的一声。
紧接着是一声惊呼。
茶杯落在地面,四分五裂。
林虔的手背迅速泛红。
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了沈蔷秀的逼迫。
沈蔷秀帮女孩拧开水龙头,看着女孩在水下泛红的手背。
她和林家小姐乍一看,长的几乎一模一样,但仔细观察却能看出一些细微的差距。
女孩的眼尾更垂,鼻头更钝一些,与盛气凌人的林家小姐相比,女孩一副受气包的模样。
手也不一样,虽然手型优美肤色白皙,但能看出保养不精,全靠年轻撑着,尤其是被烫伤的手背,看起来格外明显。
她倒是不关心林家小姐的死活,毕竟对方刚刚还在录制现场对自己出言不逊。
可,究竟是谁派她来的?派她过来又是为了什么?这么蠢一个人,能干什么呢?
又或者说,女孩是在藏拙,故意为自己打造一个如此蠢的人设?
可又不太像,那双眼睛,一眼就能看透的眼睛。
笨的要死。
真的会有人雇佣这样一个女孩吗?来完成某个重要的任务?
不管是谁,为了什么,她都与不在乎。
难得遇到这么合胃口的人,她必须拿下。
更何况,如果对方真的有什么企图,放在眼皮底下不是更令人放心吗?
沈蔷秀的大脑飞速旋转,然后听见一声强压着的哭腔。
她的注意力回笼,目光落在声音的来源处。
是女孩,撇着嘴,眼眶泛红,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见沈蔷秀看过来,抬起头,和对方对视,眼眶里的泪要落不落,“对不起,可是,好疼……”
沈蔷秀伸手,握住女孩的手指,观察她烫伤的手背。
皮肤虽然红却没有泛白,也没有要起水泡的症状。
烫伤不算严重,她送了一口气,却仍盯着女孩的手背,感受她的手指。
第一感觉是粗糙。
指腹上有一层很薄的茧子。
过去大概是需要常年干活。
贫苦人家的女孩吗?
林虔的手被沈蔷秀长久地握着,感觉有些奇怪,头晕目眩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想要抽出手,试了一眼 ,没成功,反而被沈蔷秀的眼珠轻飘飘瞥了一眼。
林虔的身体僵了一下,不再尝试抽手。
好讨厌。
明明是她自己的手,不想被她攥住,想抽回来都不行。
她讨厌沈蔷秀。
自己的手,被坏人抓住了。
她用力吸了下鼻子,瘪嘴,腮肉很明显的鼓起。
沈蔷秀余光中扫到女孩的神情,放开她的手,“别撒娇。”
“我才没有撒娇,我讨厌你。”林虔伸长脖子,自以为目光凶狠地去瞪沈蔷秀。
沈蔷秀微微挑眉,唇角上扬,眼里划过一丝笑意,“嗯?你讨厌我?”
“对。”林虔气势汹汹地回答,“我不会和你结婚的!”
沈蔷秀也不气恼,随意托了两下女孩还放在自己手心的手,凑近了几分,唇角上扬的幅度变大,“那可不一定。”
林虔立刻把手抽回去,结果用力过大,疼的她倒吸了口凉气,眼角不受控制地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你看,又撒娇。”沈蔷秀学着林虔的模样倒吸了一口凉气,微微侧头,眉眼间是明显的得意。
林虔转身准备离开,她不要理沈蔷秀了,太过分了。
“李偌郁可还在门口等着,”沈蔷秀随意开口,打开水龙头洗手,“你走了,我就要把她叫回来了。”
林虔往外迈步的脚顿住。
身后传来烘手器运作的风声。
“过来。”
林虔气鼓鼓地转身,站在沈蔷秀身边,等待她吹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