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幼燃在家中多受宠爱,圈内流传只一句话:但凡知道她百分之一的人生经历,何不叹为观止。
钱和爱,她还没生下来就都有了。
预产期间,多家顶尖的医疗器械依次搬进安娜花园塔,以全球为范围,她的家人为她妈妈请了医学界最负盛名的产科大拿。
母亲让她于地标中央大厦的顶层出生,第一次睁开眼睛,俯视的就是整座城市繁华的夜景。
名下十三处房产算好日子,在世界各地同期竣工,她的名字越过经纬与多变的天气,在国内、纽约、温哥华、京都、多伦多,魁北克……各个地区留下痕迹。
因为预产日期就是十三号。
而家中长辈曾笑着坦言,如果早一天出生,十三套房还是她的。
但如果晚一天,那就直分家族产业里的给她,一天换俩。
反正她越大,得到的只会越多。
她母亲笑得颇为无奈,“您老这么说,那我可是一天不敢耽误生下来啊!”
出生便入美国籍,李幼燃的童年虽生根本土,但枝藤遍布世界。
三岁生日的第一张照片,是在摩纳哥港口的超级私人游艇拍的,而透过窗口能看到的游艇,也全是她的。
七岁时依偎父亲怀里,直升机的螺旋桨搅动烈风,在希思罗按分钟计费的场地起飞,直达ROYAL ASCOT赛马会的停机坪。
贵宾室里对着大屏随手指下的一匹马,带动百人跟投。
别人问她为什么选那匹马,小小的女孩呆讷回答,因为它的鬃毛是turquoise。
这个说不上喜好的喜好,被无数人揪住记下。往后的日子每每相见,湖蓝色的礼物必不可少。
日本渡月桥的烟花,奥臻瑞泽温暖的海水,Anderson Sheppard非推荐不可定制的裙装……凡此种种,数不胜数。
母亲说过,眼口鼻,只是用来感知幸福的。
短短十五年,外部能感受的“幸福”,她通通感受遍了。
她对生活倍感无聊,本就死板的性子愈发没有情绪波动,为了寻求心的极限与刺激,想尽无数方法。
起初滑雪,跳伞,攀山。
太没意思。于是换了另一个方向。
家人都知道她在洛杉矶学坏了,可是一点阻止的想法都冒不出来。
只是恨铁不成钢又更加宠溺地对待她,居然指望以此改邪归正。
最后,她在LA郊外的一所私人疗养院颓废地被接出来,眼神麻木,满脸苍白。这才咬牙,没办法,必须回国内管一管了!
严厉的祖母接走了她,带她头回进到木云垣的私人庄园。
依旧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
李幼燃习以为常。
祖母在旁边训斥,她面无表情换了条腿搭在沙发背上继续玩手机。
“真是个不要脸的白眼狼!”祖母手一紧,手中的木杖狠狠抽了上去!
“!!”
这是她第一次被打,更是大哭大叫地满屋跑,结果年轻的身体甚至抵不过祖母老当益壮的骨头。
往后在祖母管教下,每天都至少三顿毒打。
“这天底下,哪儿有不上学的娃?!”
短短一句话,她又被送进祖母的学校,眼看左权院的预科班夏校提前标定日子前往那不勒斯。
祖母嘴巴咬死不愿意放李幼燃出一次国,要是再被带坏,那就彻底废了。
“这孩子,就是被你们养残的!叫什么李幼燃,干脆叫李不行得。忘了当初抱着如何期望赋予她这样的名姓?你们这是在害她,杀她,毫不负责!”她叉着腰,在电话痛骂年轻的妻夫。
十六岁的生日,会是她前所未有的一场社交局。
李幼燃被迫邀请校内许多人,祖母便在身后掌局,誓要让塞西伊娃变成赛第一娃。
结果还没开始,她被人推到水里的消息就先传了过来。
李沐醒皱眉,下了跑步机后,随手抓过毛巾擦汗,哑声道:“谁?”
“董事长,不好查。”
“?”这话倒是意外,李沐醒眼刀劈下,那人赶忙低头赔罪。
“您知道的董事长,这一届新生里,只有一位的档案是重点加密的。真不可查。”
那双长期浸没在权势交锋与明光暗影的眼睛,在眼尾不突出的细纹下衬托得越发毒辣。
思索,判断,仅在短短几秒全部完成。
“……我知道了。”她沉声,“去忙吧,此事不必追究。”
得了指示,下属抱着文件夹鞠躬,推开敞亮的玻璃门出去。
望着昏暗的天际线,李沐醒等了会儿。
然后拨通了管家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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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李幼燃被歌意桥一脚踢进了泳池,在场所有人有目共睹,鸦雀无声。
就连泡在水池里的安贺雪,都蹙了蹙眉头。
她把人捞了出来,李幼燃就跪趴在池水边咳嗽,捂着胸口猝不及防呛了口水。
歌意桥冷漠地站在一边,始终没有发表言论。
我的天呐!
艾世唯惊讶到哑口无言,她跟着众人一同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歌意桥。
这这这,你这不得被收拾死!?扔海里都没人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