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一下?”
“是啊,问下长生天。万物由祂造,又轮回于祂脚下,问祂总没问题。”
萨满说着便站起身,看了眼身边的媳妇。
“你要不去帮帮我?”
难道说?六人都预感到机会临近。这两人出去了,他们不就有机会和脂玉相处了?
可女人头也没回:“没空,我得陪着玉儿。”
“也是。”萨满点点头,“可我不在,你一个人压得住她吗?”
女人沉默片刻:“那要不大家一起去?”
“我不要去!”脂玉像是受了刺激般大叫,抬脚就对着萨满来了一下,踢得他向前摔去,幸好被米斗接住。
“没看到我在看书吗?!”
“好好好,玉儿说得是,说的是。不去就不去吧。”萨满也不恼,冲米斗道谢后拍拍身上的灰,赶紧安慰道。
“那要不这样吧。”许决明趁机提议,“我们留三个人在这里,三个人跟着您。这样就顾住两头了。”
萨满想了想,也找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只得点了头。
六人商议后决定由许决明、米斗和赵浮留下,其他跟着萨满旁观作法,顺便搭把手。
两拨人就这样分开了。
等到萨满完全离开视野,女人才看向剩下三人。她双眸眼黑极大,看人总像是看猎物一般。
“你们……”
被这么直勾勾盯着着实难受,米斗赶忙应道:“怎么了,大娘?”
“……会卷毛线吗?”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想到是说这种事。
“会,会的。”
于是三人也像是昨天的萨满一样,盘着腿开始将各自分到的线卷成团。
“多谢。”女人温和一笑,眼睛的渗人却丝毫不改。
“卷完我今天就能继续打了。我打算今年给玉儿打两件衣服,还有围巾和手套。”
“哦。您真的很爱脂玉啊。”米斗接茬感叹道。
“废话,自己的女儿,能不爱吗?”
“哈哈,是啊是啊。”
然后话题就断了。米斗绞尽脑汁地思考该怎么开口支开女人,却始终不得方法。
正是此时,许决明将手覆在他手背按了按,示意不必着急。
他疑惑回望,却发现对方的目光正注视在脂玉身上。
这下米斗终于懂了。
这事可以交给脂玉。既然她昨晚愿意提醒他们,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自然会试着支开她母亲的。
果然,没过多久,脂玉的脸便从书上移开,看着母亲开口说话。
“我想要狗尾巴草。”
女人皱了一下眉,很快抚平:“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要。而且你也知道在哪里。”
“好吧。”女人放下手里的活,“我们一起去。”
“不要!我说了我在看书,才不去呢!你去拿给我!”
女人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玉儿,你就这么不想和我们待在一起吗?可我走了,你要是再发疯怎么办?”
一阵寂静,脂玉不再说话,只以沉默压着自己母亲。
“要不,我去吧。”米斗说道,“狗尾草而已,我去找找看。”
“……算了,还是我去吧。你找不到的。”女人却败下阵来,或许面对女儿她总会这样。
说着她摆摆手,示意三人凑近,然后嘱咐道:“我很快就回来,你们小心些,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会发疯。”
“切记,不要相信她的话!”
“好。”许决明点头。
“一定不要相信,别被她带偏了,朋友们。”
说完,女人也转身走到门口钻出了帐篷。
帐篷现在只剩下四人,他们也终于能和脂玉单独相处了。
不过许决明却没着急着问问题,反而好整以暇地坐着,手里卷着毛线,探究地看向对方。
“你们……”脂玉过了好一会儿才合上书,轻声道。
“你们怎么还不走!我昨天不是提醒过了吗?”
“是提醒过了。”许决明回道,“可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你连为什么赶我们走都说不清楚。”
脂玉:“……”
“是啊。”米斗在一旁附和,“相比起来,还是你父母更可信些。”
“嗯嗯。”赵浮也跟上,“他们还说让我们住下等治好病呢。感觉更可靠些。”
“不是的。”
“什么?”脂玉低声说了句什么,三人都没听清,同时问道。
“他们不是我父母。”
“……什么?”听着这话,三人都被吓了一跳。
脂玉抖了抖身子,继续道:“他们把我爸爸妈妈杀了。”
“……啊?”
“可我爸爸妈妈杀不死。他们还活着。”
“……”
“他们要来杀他们了。”脂玉盯着离自己最近的许决明的眼睛,咽了咽口水。
“要是不想一起被杀,你们就快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