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方才突然从契约中感应到纪宇那边的屏蔽忽然打开了,可是迎面而来的就是乱糟糟的思绪——这分明就像是受到某种刺激,导致心神大乱的迹象!这下子小乘黄再也忍不下去了,连忙询问自家契约者这究竟是怎么了。
而此时的纪宇还在为“我传说中的前世居然貌似还有爹娘”这一事实而震惊不已——他对所谓的“前世”的猜想,认为最有可能的就是像他这样突然被丢到了异界,可能还带着一个不知道是完好还是残缺的游戏系统,可是现在他发现,事情好像并非如此。
帝俊对于纪宇的反应亦是颇觉意外,意识到或许无意触碰到某些秘密,祂若有所思地问道:“你为何如此震惊?你所惊讶的似乎是……赤帝与你的前世的父子关系?你是不认为自己的父亲会是赤帝,还是……你认为自己不应该是由父母所孕育?”
做惯了孤儿的纪宇慢慢地从混乱之中找回理智,先是抽空给追问的小乘黄回了一句:【我没事,之后再给你说。】
然后他迟疑犹豫踌躇地看了看帝俊、又看了看帝俊,察觉自己的异样应该是被对面的天神看得一清二楚,现在再来挽救,似乎已经太迟了,他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于是只好避重就轻地回道:“我只是一直以为,所谓的前世也跟我现在一样是天生天养的。”
帝俊的表情看不出祂有没有相信这番说辞,但大概率是不信的,只不过没有当着纪宇的面表现出来——也不是完全没有表现,至少祂开口就是直截了当地问道:“如今的你又在怀疑我等口中的‘炎居’,其实并不是你,是么?”
纪宇没有反驳,直接表演了一个默认——因为他意识到,如果那个“炎居”真的也是他,那么当初他很可能是“胎穿”。这一点也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他会有“炎居”这个名字,而不是“纪宇”。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那个“炎居”真的是他,而且告诉他“前世”的人和神,所说的都是真话,不掺杂一丝虚假。
帝俊双眼眯了眯,将心中的某个猜测提了提,又将部分猜想压了压,而后轻柔地道:“告诉你这些,本来是为了让你意识到你前世之名在新纪元时依旧带有效力,以及为何会拥有如此效用。不过如今看来,不仅未能解开你的疑惑,反倒让你更添几分烦恼。”
“……也不能这样说,纯粹当个故事听其实还蛮有意思的。”穿越的秘密纪宇不打算说出口,完全没有所谓“前世”记忆的他,始终难以将自己代入到旁人口中所描述的“炎居”,然而诸多现实似乎都表明了,他身上所呈现的“异常”,确实可以用“前世今生”来解答。
自从得知“前世”之后,他已经反复纠结过无数遍。这么多天过去,他以为自己已经能够用平常心来应对,没想到今天帝俊一番话,却说得他的心绪不由自主地再次动荡起来。
撇开对于“真假”的迷思,听到帝俊说到“炎居是赤帝长子”时,纪宇其实已经推测并理解了不少的事——如果他真的是“炎居”,那么在新旧纪元交替之后,继承到某些东西也算正常。换言之,对方其实已经解答了他之前的疑问。
所以,现在他脑海里最大的问题反而是——“炎居的白帝领域权限到底是怎么来的?该不会真的是五帝之中其余几位逼迫白帝转让的,或者是他亲自抢走的吧?”
意外又不太意外纪宇这么快就恢复正常——即便对方的思维有些跳跃,不过面对这个问题,帝俊只是淡淡地回道:“我不受任何形式的威胁。”
纪宇挑眉:“所以?”
“所以我的前身同样不可能因为不相干的人的逼迫,而做出祂不愿意做的事。”帝俊忽然叹了口气,“你其实没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多,毕竟真相未必是你喜欢听的。”
纪宇的思绪一顿,沉默片刻后“咔嚓”地咬了一口手中新拿的野果,嚼嚼咽下随即点点头:“放心,我听劝。既然你这样说,我就不问了。”
“但有另一件事,即使你不问也不愿意知道,我却要告诉你。”对上纪宇探寻的目光,帝俊再次把玩起手中的野果,意味不明地回道,“毕竟……此事从我口中得知,总好过你从旁人口中听闻。”
从帝俊的语气之中意识到对方接下来说的应该不是什么好话,纪宇迟疑着飞速将手中的野果吃完,待收好又一个果核便示意对方可以继续了。
而帝俊则是以又轻又低的声音说道:“炎居有四个妹妹,她们的夭折皆与天皇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