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不是一个很好的说书人,讲起故事来平铺直叙,没有多少修辞,却学会了万恶的断章——祂只说了炎居的四个妹妹,当年分别是因火焚、化木、土埋、溺水之劫而亡,但是更加具体的详细内情一概全无。
纪宇当场便狐疑地追问:“天皇在其中究竟动了什么手脚?”
这位新纪元的天道化身却是回道:“你只需要知道这个结论即可——唔,有人寻我,我先离开一阵,之后再来找你。”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此神将在其手中把玩良久的那个野果放到纪宇怀里,然后就带着剩下的几枚野果直接跑、路、了!
纪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千万别生气,气坏了身体没人赔医药费。等到这一口气被他重重呼了出来,他拿起帝俊留下的果子,看到上面多出了两个被浅浅地刻着果皮上的字——“是这个‘炎居’吗?”
将被刻了字的野果塞入【背包】之中,纪宇暂时没有动弹,而是坐在原地琢磨起先前那一连串对话。他的部分疑惑在今天得到了解答,但是同时也生出了更多的谜团。此外,还有一些惦记了许久的疑问依旧没有答案,不知何时才能解开。
他此前认为,走出苍梧山多看看其他地方或许可以拓宽眼界和见识——这一点本身是没错的,只是现在看来,大概仅限于深入了解新纪元的大乾,关于神道三皇和人道五帝这些旧纪元的往事,恐怕少有事迹流传,更甚者很难通过正常途径获取。
终归那些往事说是重要,可如今他心里面已经有点数了,更详细的事情,没有迫切需要了解的必要。如今最关键的,还是眼前苍梧村遇上的问题。
至于前世和今生以及与帝俊的关系……反正此事他已经有了决定,当下反倒不必思考太多。或许未来他的想法会有所改变,但那也是未来的事,而非现在。
复盘过这一轮交流,纪宇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收起两个蒲团,打开小地图又开始每天一次的全神域巡逻。他想离开苍梧山,首先就得让苍梧村不会因为他的离去而遭到莫名其妙的袭击,而既然诸多问题源自神域对人道之力的排斥,那么那份人神之契还是不得不签。
除此之外,来袭的万族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持续动手,还需要保持警惕和关注。只是他的活动范围毕竟受限,能够接触到的人也少,如果对方藏在神域之外,没法轻易定位到本人。现在只能看简图有没有本事、是不是真心干活、究竟是打着怎样的注意。
接下来的几天,纪宇过得颇为规律,每天就是走一遍神域的各个角落,借助小地图侦查红黄绿三色小点;闲暇时与小乘黄说说话、聊聊村里的八卦以及玩玩游戏。
太士雍良在妖化杂兵夜袭后的第二天便主动提出了告辞,期间没有再提十九皇子的死,也没有劝说“苍梧山神”登记神位图册,不知为何带着凝重的神色匆匆离去。
纪宇默默远送,直至对方走出苍梧山的神域范围,虽然有点好奇,但是自己身上的麻烦尚未解决,实在没有余力给自己揽上其他的事。
风平浪静地度过了七天,离开数日的简图终于回来“交任务”了。
纪宇看着这个小绿点换下了那一身监天司的服饰,穿上了海蓝色的衣袍,倒是给人一种气质都变得更为潇洒飘逸的感觉,好似其人本身就是更适合这个颜色。
“接见”简图的地点,纪宇选择了苍梧山的山顶——天上繁星闪烁,仿佛伸手可摘,山风呼呼地吹着,开始转黄的绿植响应着风声谱写出一曲清脆的自然歌谣。
登上山顶依旧脸不红气不乱的简图依旧十分礼貌,行个礼都比常人标准:“有赖神尊庇护,鄙人此行总算不辱使命!”
“说来听听。”有没有给简图庇护,纪宇自己还不清楚吗?不过他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也没有摆摆手承认或示意别乱说,而是选择直入正题。
简图现在也没有说虚的,直接道出“苍梧山神”想要知道的情报:
“神尊,前番万族之所以派兵前来试探,是因为得到消息,苍梧山有新生神祇降世。万族躲入小世界多年,却始终觊觎着地大物博的九州。赶在朝廷或监天司之前将新生神祇控制,向来是他们的战略目标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