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宁摆摆手,“不看了,我要赶飞机。”
“任然已经去准备了,你不看看么?”
“谁?”许知宁皱眉眉看向张经理。
“任然。”
……
……
许知宁现在赛道边。
两辆赛车如利刃划开赛道,贴地掠过发卡弯。
引擎声浪震得空气发颤,红车尾流卷起碎屑,蓝车紧咬其后,车头几乎嵌进对方后视镜。
直道上红车突然变线封堵,蓝车却切向更刁钻的内线——轮胎嘶鸣,白烟腾起,两车并排冲向下一个弯角,谁也不肯让出半寸。
尘土飞扬起,蒙住些许视线,许知清全部皱着眉头看完两辆车并行着跃过终点。
“姜堰年和任然这段时间的成绩……”
“不用和我汇报。”许知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从赛车上下来的任然。
黑红色的赛车服将他勾勒出肩背到腰际的流畅曲线,他摘下头盔,直起身捋了把被压塌的头发。
下颌线紧紧绷着,那双眼睛垂着,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和当年领奖台上高举奖杯、笑得恣意张扬的少年,像是两个人。
她见过他照片里意气风发的样子。现在他只是平静地摘下手套,对技师点了下头。
发丝掩盖住他落寞的眸子。
他转身往休息区走,背脊挺得笔直,许知清握着护栏的手紧了紧。
下一刻,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遇,任然嘴角弯起勉强的弧度,“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跟我进来,其他人该训练训练。”
许知宁绷着嘴角,走进基地大楼一楼最近的一间房,在他跟着走入后,将门锁死。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任然不解。
“我不理解,任然,你的任何行为我都不理解。”
许知宁的瞳孔剧烈的收缩再放大,心底的澎湃抑制不住的上涌。
他应该是脆弱的,柔软的,易碎的,他应该在受到羞辱后狠狠的拒绝自己,他应该在许知宁提出让他重返赛场呢时候,嗤之以鼻。
他活的自私自利,活的无忧无虑,对社会没有任何贡献,为家族蒙羞。
他就应该像许知宁和家族为他铺好的那样,心安理得的活在自己的舒适圈。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努力的控制着自己颤抖的手。
他这样的人,不应该做这样的事。
“我什么行为?”
“任然,退出车队吧,做这些没意义的。”
任然的脸色瞬间一片苍白,幽黑的瞳孔闪着奇异的光,“许知宁,你什么意思?”
“回家,过你的富二代人生,你这样的人不适合这个努力的样子……”
“你再说说一遍。”任然红着眼一步步靠近,直到将许知宁逼到墙边,声音狠厉重复了一遍“你再说一遍。”
“回家,任然。”许知宁强装镇静复述。
空气极速掠过耳廓,许知宁本能的闭上眼偏过头,预料之中的拳头没有落在身上。
许知宁看了一眼任然,他一拳打在身后的墙上,胸膛剧烈起伏,满眼的愤怒和耻辱。
“许知宁,你成功让我觉得,我那些自以为对你的了解都是错的,你怎么那么自负呢?
你就认为你那么了解我!
我知道我现在成绩不好,但我不会退出。
今天你说这话前,我本来是想告诉你,如果我可以克服那些阴影,你也可以。
到现在,我还真的想做出一些成绩来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和你印象里的一样。”
如果我可以克服那些阴影,你也可以……
如果我可以……
你也可以……
一直努力压抑的情绪,在一字一句中炸了锅,顺着血管麻痹了神经,遮住了视线,最后全部变为不过脑子的冲动。
许知宁踮起脚尖,抓住他的领子,凑上去吻住他的唇角,细细密密的情愫像泡泡一样在心尖翻滚。
她伸出手遮住任然因为失神睁着的眼睛,轻轻咬着他的唇珠。
下一秒,他的吻强势的侵入,一只手抓着许知宁的手,另一只宽大的手掌扶着许知宁的后颈。
颤抖湿润的唇,情欲在空间内疯狂乱窜。
他落下的头发轻轻扫过许知宁的脸颊,引起一阵颤栗。
在许知宁失神的瞬间,牙关被撬开,极具侵袭性的被攻城略池。
炙热的体温,急促的呼吸,一个不知因何所起的吻迅速蔓延。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知宁的头倚在任然的胸膛喘着气,她的神智已经复位,现在没有勇气抬头。
意识到任然的胸膛深吸一口气准备说话。
许知宁打断,“你别说话,让我想想。”
“想什么?想想怎么解释你又一次羞辱了我,然后亲了我?”
“我不是让你闭嘴么?”
“嗯,我闭嘴,我看你怎么狡辩。”
想不通,许知宁想不通,她想不到怎么去圆这个失控的场面,最后抬起头来,眼神慌乱,清了清嗓子道“我承认,今天是我的错,我道歉。”
“然后呢?”任然见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挑了挑眉。
“我从来不做承诺,也不确定关系,我觉得你应该不能接受,所以,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