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姜思琪拍了拍叶湑的肩膀,安慰道。
叶湑惊魂未定:“有什么吃的?”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煮、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1]”
姜思琪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一串菜名。
叶湑认真思考了一番,在上面这串菜名中精心挑选出一道菜,眼泪从嘴角流出,期待脱口而出:“想吃烧雏鸡……”
姜思琪:“没有。”
叶湑:“那烧鹅?”
姜思琪摇了摇头,“没有。”
叶湑急了:“那你报一串吃不上的菜名,是想要激起我的食欲,让我的胃部排空后出现挤压空气和液体的声音,接着我的注意力开始分散,但对食物相关的气味、图片更加敏感。”
“随后出现头晕乏力、强烈情绪波动的状况。”说完,他顿了顿,拉高了音调:“你不安好心!”
姜思琪:“我没有!”
“你有!”
“没有。”
“有。”
“那就有吧。”
叶湑:……
姜思琪在背包里又掏了掏,掏出一个塑料袋。
袋子原本是充气鼓起来的包装,被戳了个小洞放掉了气。而袋子里装着的,原本一个是个蓬松的,圆润的小面包,被姜思琪拿着她“心爱的保温杯”像擀饺子皮一眼擀成扁扁的一张“白纸”。
她捏着包装袋的边边,把这个扁扁的小面包拎到叶湑面前。
“烧雏鸡倒是没有,但是有烧雏鸡味道的小面包,你要不要?”
叶湑嫌弃地看了一眼,移开了视线,“这什么玩意儿?套了个包装袋的饺子皮?”
“烧雏鸡不要?烧鹅的也有。”说着,姜思琪又在背包里翻找了一下,掏出一个包装袋上印有烧鹅的小面包。
包装袋上的烧鹅色泽红润,表皮泛着一层琥珀般的油光,脆亮脆亮的,看了直叫人流口水。
陈与宋就站在姜思琪身边,视线慢悠悠地盯着她在满是压扁的小面包的背包里翻找着手上的两个口味奇特的小面包。
他挑了挑眉,嘴角极其细微的扯了一下,开口道:“方便问一下,这位小姐是出于什么心态,把小面包都压扁,然后放进背包里的吗?”
姜思琪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面包,又看了看陈与宋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连,没好气瞪了他一眼:“爱吃不吃。”
陈与宋的目光还是死死黏在她手上的小面包上,没说话,没有要拿过去吃的意思,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但在姜思琪看来,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不吃还要大放厥词嫌弃。
好巧不巧,叶湑那不争气的肚子咕咕叫了出来。
本来打算严词拒绝的叶湑:……
“好吧,我勉强接受你的小面包。”
他赶紧伸出手,一把抓住姜思琪手上这个这可能是今晚最后的晚餐的小面包,生怕她收回去。
可惜姜思琪没给他这个机会,死死攥紧手中的食物,不让他有可乘之机。
最后也是叶湑苦苦哀求,才获得两个被擀扁的小面包,一个是烧雏鸡味道的,另一个是烧鹅味道的。
随后,姜思琪利索的挑出两个正常口味的小面包,收拾好包里剩下的物品,拉上拉链,转身去找江清夜。
陈与宋的视线依旧黏在她手上,随着她手上的动作一点一点的看过去。
姜思琪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撞进他的视线里。
“干嘛?你也要吃饺子皮?”她把背包往陈与宋身上一甩,冷不丁开口。
陈与宋接过面前这突如其来的背包,掂了掂,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说道:“你这小包还挺重。”
姜思琪:废话……没点东西你们都得饿死在这里。
姜思琪曾经有一份导游工作,在冰天雪地的北极把这群「旅行者」送往下一个目的地,而她的工作伙伴——那两辆以为颜值买单的黑色商务车经常在已经结冰的公路上抛锚、陷车。
在荒郊野外等待救援的姜思琪只好多在车里、包里放点小面包解馋,磨一磨牙齿。
为什么没有小零食?
因为她工作的咖啡店只会刷新小面包和一些漂亮但费钱的小蛋糕,根本没有小零食!
而且小面包还是用来赠送给好评顾客的小礼物。
“想吃什么口味的自己挑,但是最后一个烧雏鸡和烧鹅都没了,你想吃去找叶湑要。”
其实背包夹层里还藏着一包够麻够辣、越嚼越香,吃一口就欲罢不能,让人回味无穷的麻辣王子。
还是姜思琪在隔壁超市抽奖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