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氏又为何要做这一切?
但东诚伯心中其实已经隐隐有了答案,只除了最后一点。
齐云贺很快被带来,丁氏已经反应过来,还在反口咬江濂,是他不甘被绿,被东诚伯呵斥,“住嘴,婚约本来就是阿濂跟阿玥的。”
今天的事一桩又一桩,东诚伯本也不是什么体贴的夫君,此时早失了耐性,看丁氏的目光都带了厌烦。
丁氏心中一悸。
就听到齐云贺快速指认自己的声音。
“伯爷,都是伯夫人找到我,让我接近宋大姑娘,我都是按照伯夫人吩咐去做,你们不能将我送官。”
元顺抓住他之后,威胁他若是不说实话,就以拐卖人口的罪名送去官府。
事情过去好些天,齐云贺自然狡辩,但元顺不按常理出牌,告诉他,找个女子假扮被他拐卖的人,直接告到官府,看官府信还是不信?
齐云贺知道大家族的能力,也不敢拿自己小命去赌,人贩子是死罪。
不值得,绝对不值得。
所以,齐云贺直接反水了。
齐云贺将丁氏怎么找到他,以帮他还赌债为报酬,让他配合着去接近宋欣蓉,一一道了个干净。
本也不是多么复杂的事,齐云贺很快交代干净。
江濂听到这叫齐云贺的居然是因为赌,才到了今天这地步,再次庆幸当初他阿娘及时出手掐了他沾染这坏习气的苗头。
其实,他自己明知道那是宣帝的人故意引着,弄了个圈套让他钻,想让他沾上赌瘾。他当时胆大觉着自己不会上当,就跟着进去赌了两把。
也只是两把,后来就被阿娘的人亲自找了回去,拎到祠堂好一顿打。
那一次是真把他打怕了,让他生不出任何一点儿去赌,就算是有把握不会沾染也不行后,阿娘才作罢。现在他回想起来,屁股处还隐隐作疼。
丁氏则狠狠地瞪着他,都交代他了,暂时不要露头,要不是他去赌,能被江濂的人抓住吗?
“丁氏!”
东诚伯真怒了,“你为何要这么做?”
“不是,伯爷,这齐云贺是故意诬陷,他说是我指使,我看明明是他诓骗不成,想要诬陷我,伯爷不能仅凭他一面之词就信……”
“我有证据,”齐云贺却道,“伯夫人每次给我的银两,我都记了下来,还有帮我还赌债的具体时间,伯爷可以对一下你们府上支出。我还截留了一张小额银票,可以对对票号。”
这齐云贺能被丁氏选中接近宋欣蓉,因为他本是廪生之子,父亲去世后家道中落,他找了个店铺做账房的活,却因好奇到隔壁赌馆去赌了两把,染上了赌瘾。
这人有脑子,丁氏找他后,他也给自己留了个后路,当然更多是想着以后用来要挟丁氏。
丁氏哪知道这齐云贺还反手算计她一把,气怒下,脸色发白。
“母亲,这是不是真的?”
宋欣蓉颤抖的声音,听完孙维侑,不,该叫他齐云贺,听完他那些话,她居然没有十分伤心难过,原来一切都是算计好的,他果然有问题,也并非什么隐王世子。许是之前妹妹的话,让她有了个准备,许是自己也对孙维侑抱有怀疑过。
但让她更痛苦的是,这些原来竟是母亲在背后操作。
母亲她为何?为何这般对她,算计她?
丁氏哪顾得回答她,赶紧寻了个蹩脚的理由,向东诚伯狡辩,“我,我没想害欣蓉,她是我女儿,不过是觉着欣蓉性子太软了些,想让她以后嫁入高门,故意考验她。”
宋欣玥淡淡道:“母亲先前可不是这么说,你可是拿这件事,拿了阿姐的名声来要挟,你还不如说你故意算计阿姐,想拿了她的把柄要挟阿姐,若是阿姐不听你的,你以后随时可以拿捏她。
我见识是少,但也想象不到,世界上居然有你这种处心积虑算计女儿的母亲。”
“你闭嘴,若不是你这个孤魂野鬼怂恿欣蓉忤逆我,我也不会那样说欣蓉,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害人精,你就是个搅家精……”
“够了!”东诚伯低吼一声,止住丁氏的谩骂,“你这些年一直操劳,也是累了,脑子也不大清楚了。这段时间便不要出院子,好好休养,欣蓉也大了,该学着理事了,就让欣蓉来打理。”
至于齐云贺说的那些,自有大管事去核对,齐云贺也叫人先押了下去,从进到厅堂,他都没敢看宋欣蓉一眼,许是不敢又或许知道自己曾经如何欺骗了一个纯善的姑娘。
宋欣玥冷眼看着齐云贺,本想该怎么处置这个欺骗自家阿姐感情的混账,江濂直接叫元顺跟着过去将人料理好,以拐卖人口为罪名,叫他签字画押。
她觉着如此也算妥当,揽着宋欣蓉的肩膀无声安慰。
“这怎么行?”丁氏却在听到东诚伯让她叫出管家权时,惊叫反对。
她是伯府主母,别说宋欣蓉这个以后要嫁出去的女儿,没让她想着分权,就是往后儿媳嫁进来,她都没打算松手。
宋欣蓉也惊住了,然后满是忐忑,“我,我没学过如何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