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爷,姑爷身边的元顺求见。”
元顺这些天都是跑孙维侑的事,江濂赶忙道:“快让他进来。”
这边已经有仆妇进来,要抬软轿,丁氏脸色恨恨地瞪着宋欣玥,犹不想就这样离开,不然她觉着自己心里要窝囊出病。
但看出来,伯爷是真的恼了,不想自己继续在这,正不甘着,就见那进来的国公府小厮一个劲盯着自己看,“伯爷,您看那小厮,忒的无礼看人!”
东诚伯觉着丁氏脑子是真不太清楚了。
她这个样子坐在软轿上,女婿的小厮看两眼也没什么,都是徐娘半老了,那小厮又没盯大女儿看。
丁氏大惊小怪作甚?
没想到,元顺先开口了,“伯夫人,这是要回后宅吗?”
东诚伯觉着这话不太对,而且一个下人就这么直接问,有失尊卑,无礼了。
“岳父先别恼,元顺这么问,肯定有事情,”江濂知道元顺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说话,“你有什么事,是关于岳母的吗?赶紧禀告!”
“是,爷,”元顺应着,又看了眼屋子里,“只是事情有些大,还是叫这些仆妇先出去的好。”
怕东诚伯觉着他以下犯上,又赶忙加上句,“事关伯夫人,少些人最好。”
“你们都先出去。”
东诚伯吩咐的是后面进来仆妇,没想到画蕊跟清梅也蹭蹭跟着往外走,看的东诚伯一愣。
正想说,没叫你们,但想到这元顺话语不像是好事,便作罢。
终于出了厅堂的画蕊跟清梅,看了看彼此,你怎么也出来了?
片刻,凑在一起低语了会儿的两人,手把手握在了一起。
……
“好了,查到什么了,快说!”江濂好奇地催了元顺几句。
“是,爷,小的查到了孙维侑的事。”
元顺才开了个头,丁氏就忽地望了过去,惊疑不定。
宋欣玥一直留意着她的动静,见此心中就有了数,孙维侑的事果然有猫腻。
元顺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孙维侑这人,只是个假名,也没有进京春闱一说,今岁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学子,更不是什么隐王世子。。但是……”
“就算是假的,但人却是真实的,也是真接触往来过,”丁氏感觉不能让这小厮说下去,后面不会是她想听的,只抓着一点说,“那就是个外男,还妄图……”
后面的话,到底在东诚伯冷厉目光下咽了回去。
没人知道,东诚伯听到孙维侑不是隐王世子时,有多失望。
元顺就跟没听到一样,继续说了下去,“但是,这人跟伯夫人却是认识的。”
一句话,惊到好几人,丁氏却快速反驳,“什么认识?不过就是我路过随手帮了一把,你这小厮不会说话就别说。”
只是,这反而显出她心虚,东诚伯更是沉了脸,“你说的认识是怎么回事?”
“意思就是伯夫人早就找到孙维侑,不是,这人真名叫齐云贺,伯夫人跟齐云贺在更早之前就认识,齐云贺受伤遇到伯夫人跟宋大姑娘,也是伯夫人提前计划好的。”
“你胡说八道,我不认识你说的齐什么,”丁氏怒声,眼睛转了下,“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江濂早就知道了孙维侑的事,不高兴,才故意叫你编了这些话。”
宋欣玥道:“是我让小公爷帮忙查的,我怀疑孙维侑不是隐王世子,但现在看,这人不仅是冒充的,居然还另有内情。”
“你知道什么,这小厮就是江濂叫来故意诬陷我的,”丁氏朝宋欣玥怒道,“别以为随便说几句就往我身上泼脏水,无凭无据。”
宋欣玥看着丁氏,觉着这母亲心计不少,能算计,但却不能周全。
元顺既然敢说,肯定是那齐云贺被他抓到了。
元顺当然不能跟伯夫人争吵,只朝江濂禀报,“爷,齐云贺就在府门外,他说可以跟伯夫人对质,便是她指使才去接近宋大姑娘。”
齐云贺也是个见风使舵的,况且被人指使接近伯府嫡女,跟自己意图不轨还妄图将人拐走私奔,可是两个轻重不同的罪名。
丁氏震惊,不敢相信。
齐云贺怎么会被江濂的人找到?
更震惊齐云贺居然要跟她当面对质?!
她没反应过来时,东诚伯已经吩咐人将齐云贺带进来,这件事关系大女儿闺誉,就算事情是丁氏背后指使,已经没法息事宁人。
而且他也想知道,事情到底是还不是丁氏背后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