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咋听。”

“很多女生不是听EXO和TFboys吗？你喜欢哪个？”

“……不了解。”

宋锐泽皱起眉头，班上的女生经常聊这些呀，陈圆圆竟然不知道？……聊漫画吗？可自己不看那个。

两人等待开机的时间内沉默着，空气都快凝固了。

宋锐泽试探：“你爸是不是管你很严啊？”

陈圆圆应激似的挺直了背——她觉得陈建业突然站在她背后死死地盯着她，让她汗毛倒立——“背挺起来！不该说的别说，把嘴闭紧！”

宋锐泽还在期待一个回答，但陈圆圆岔开话题：“电脑开了，快弄吧。”

“注册手机号先绑我的。”宋锐泽一边操作电脑、一边说，“你选一个号吧。”

陈圆圆看着满屏号码，她甚至想找出一个不包含陈建业手机号数字的QQ号。

“选择困难症啊？”宋锐泽说，“这个吧，后几位是你生日。”

“我不想要和自己有关的。”陈圆圆生怕这个号码被陈建业认出来。

“这个呢，开头2015，今年是2015年。”

“嗯，可以。”

“信息你自己填呗。”宋锐泽把键盘推给陈圆圆，躺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陈圆圆在键盘上慢吞吞地找着字母，敲一个抬头看一眼、敲一个抬头看一眼，看得宋锐泽从椅子上弹起来、干着急。

“不是……说你是上世纪穿越过来的我都信。”宋锐泽吐槽道，“都2015年了，打字不是必备技能吗？”

陈圆圆解释：“我们县里没有微机课。”

在她那个小县城的学校里，微机课是装模作样填上去丰富课表的，领导来视察的时候才会让学生们穿上鞋套进微机室做做样子；家里的电脑没有宽带，只供陈建业写工作文档……陈圆圆费了好大劲才在“昵称”一栏填上“二氧化碳”。

宋锐泽歪头：“为什么叫‘二氧化碳’？”

“陈圆圆嘛，COO，两个O，就是CO2，化学二氧化碳的符号。”

“你们学霸喜欢这么起网名？”宋锐泽苦笑。

“和学霸有什么关系，上过初中的都知道——你叫什么？”

“武川第一帅。”宋锐泽眨眨眼睛，“是不是很符合我本人？”

陈圆圆哑口无言。“……还行吧，不如纸片人。”

“那你的漫画借我看看呗，我看看纸片人多帅。”

“不行，都是我攒钱好不容易买到的，我的宝贝，不给别人碰。”

“嘁，一本五块钱，校门口书店里多得是，正版盗版都有。”

“这是武川！我在梁县！只有一家书店有卖，还经常不到货。”陈圆圆强调。

课本之外，陈圆圆也就只能找到几本漫画书填补少女时代亟需的乐趣，显得自己和外面的世界有些联系。漫画和画画是她逃离现实的避风港，那些漫画是否出名、剧情如何、画功好坏都不重要了。

“我注册好了。”

宋锐泽在电脑上登录了陈圆圆的QQ号。

看着QQ界面亮起的一刻，陈圆圆总算心底有了些欢喜，她第一次有了只属于自己的东西。

之后界面弹出了第一个好友申请——“Alex Song”。

“这不比‘武川第一帅’好多了。”陈圆圆同意了申请。

接下来的几天，陈圆圆一直待在卧室里备考，也每天践行着帮奶奶洗碗、倒垃圾、拖地扫地等“换房租KPI”。

奶奶总爱把胡萝卜和芹菜炒一起，但陈圆圆不吃胡萝卜，宋锐泽不吃芹菜，俩人只能互相挑菜，把自己不吃的给对方。

陈圆圆一来不敢多吃人家的饭菜，二来不敢主动要求想吃什么。

如此这般，她在房东家里各方面都小心翼翼甚至鬼鬼祟祟。

她经常把卧室门开一条缝，观察客厅和卫生间，确定没人了才敢出去，用完卫生间飞快地跑回来，躲在卧室里为这种“没被人发现”的小游戏而偷笑。

她时常错觉，自己独立了又没独立、自由了又没自由——不过，比起在父亲眼皮子底下的日子，现在可太美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