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的除夕夜,家里只有兄弟三人。
云珏歆陪着钟清然在国外的疗养院,一家人只能通过视频通话团圆。
钟觉还是会时不时产生幻觉,分不清眼前的从逸是真的还是假的。从逸会拿起他的手,让他触碰自己。
钟觉却不满足于只触摸他的手背,而是旁若无人地凑上去,在他唇上轻啄一下。
每当这时候,钟昀都会别开脸,陈计珍则是一脸铁青地站在厨房里。
从逸微微侧头,垂着眼睫对钟觉说:“回屋再亲。”
钟觉拽着他的尾戒,咬他下唇:“不。”
从逸耳朵尖烧红,推也舍不得推开,别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回家的第一天晚上,他从客房搬回了主卧。
从逸冲凉的时候,看到了只剩瓶底的薄荷味沐浴露。
他探出头来问钟觉:“你换沐浴露了?”
钟觉:“想你。”
从逸心颤悠悠的:“我也在用你的沐浴露。”
钟觉:“你也想我?”
从逸:“很想。”
他飞快关上门,后背贴在冰冷的瓷砖上,急需兜头浇一桶凉水,才能让自己降温。
洗完澡出来,钟觉正在看着床边的皇后椅。听到门声转头,茫然地看着从逸,又看向空空的皇后椅。
“逸哥……”他对脸色苍白,抱着圈圈的手收紧,对着皇后椅轻唤。
从逸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声音含着湿气:“在这,逸哥在这。”
钟觉碰到他,而他没有消失,颤着的黑眸平静,脸上也有了血色。
他凑到钟觉颈窝嗅了嗅,“喜欢。”
从逸脖颈间痒痒的,问道:“是喜欢薄荷味的沐浴露,还是……”
“喜欢薄荷味的逸哥。”
从逸扣着他腰的手用力,绷着身体道:“先去洗澡。”
钟觉的手向下,一把握住它。
从逸啧了一声。
钟觉张嘴要说什么,从逸吻上去,把他没说出口的话给堵了回去。
钟觉环住他脖颈,仰头回吻他。
两人分别许久,可浑身都是对方的气息。
他们用着对方的沐浴露,喝着对方喜欢的饮品。
薄荷、末药和冬加豆,凉凉爽爽的冷感药香,以及甜腻的奶香,全混在一起。
分不清是谁的舌尖,谁的津液,谁滚烫的手。
钟觉还是没能先去洗澡。
衣服都弄脏了,这会儿去洗,也省得再弄脏一身。
在外面,从逸还能克制地说一句:“回屋。”
回到屋里关上门后,他就忍不了了。
他无时无刻不想亲钟觉。
他想亲他秀白的耳朵尖,漂亮的黑睫毛,鼻梁上的小驼峰,肿起的唇珠。含着咬着摸着,让淡色的唇染上浓郁的绯色。
于是,又亲了下去。
钟觉推了推他:“我去洗澡。”
从逸“嗯”了一声。
钟觉扬起脖子,任他亲着自己的喉结,又说:“洗好了再亲。”
从逸动作顿了顿,在他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低声道:“去吧。”
这天晚上,他们闹腾到了后半夜。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钟觉抱着圈圈坐在床上,眼睛不眨地看着时钟。
从逸盯着钟表看了又看,他们竟然睡了二十个小时,也太夸张了。
钟觉笃定道:“逸哥,表坏了。”
“没坏。”从逸把人捞过来,亲了亲额头,碰了碰鼻尖。
钟觉亲他嘴角,说:“晚上十点了。”
从逸咬咬他唇瓣,道:“你看外面的天。”
钟觉转头看看窗外,又抬头看看钟表,再拿出手机确认了一遍,蹙紧眉毛:“刚醒,怎么睡得着嘛。”
在钟觉的日程里,晚上十点是睡觉时间,可他刚睡醒,肯定是睡不着的,所以他……宕机了。
这软软的尾音,把从逸勾得心都化了。
他把人捧过来,又摁着亲了亲,说:“不睡了,我带你排位。”
钟觉像那底层代码冲突的小机器人一样,在睡觉、不睡之间摇摇摆摆。
“睡哥,”从逸牵着他手,望进他眼里,“陪我打排位。”
“陪”这个字加重了语气,触发了更底层的代码,钟觉眨了眨眼,不再摇摆:“好。”
他探手到从逸颈间,轻轻勾了一下,把尾戒拽出来,低头认真的吻了吻。
从逸遭不住地别开了视线。
钟觉又困扰了:“逸哥,你怎么又硬……”
从逸捂着他嘴,“要不要陪我排位了?”
“要。”
“走。”
“你就这样吗?”
“别管它。”
“我帮你……”
“钟觉!”
“哦。”
钟觉顿了顿,又说:“憋着不好。”
“纵峪也不好。”
钟觉赞同地点点头,又道:“逸哥,你得练。”
从逸:“???”
钟觉:“定力是可以练出来的。”
从逸听不下去了,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咬了一口,说:“不练。”
“我帮你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