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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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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我需要你手里的数据。你也知道,他们新换了领导,方工的事情一直没定性,立场虽然不算明确,但我觉得是个好兆头。我打算根据你手里的东西,联系他们内部人员,对还没使用智慧环保系统的单位进行监控,拿到他们实际更改的证据。在年终汇报前提交上去。”

李元沉默了许久,在抬起头时眼圈泛红,他郑重地问:“你想好了?”

“嗯!”

Alex此时跑了出来,哇啦啦叫着:“你们两个怎么偷喝酒啊?不带我,来来来,加上我。”

李元没动,青书也没动。

Alex尴尬地嘟哝着,自己倒了一杯,酒水哗啦啦倒进杯中。倒满,李元说了一句:“好。”

李元手里的信息是他在点测高层和多年来积攒的技术经验自己分析得出的。简易来看是一套名单,名单上的企业名称无不眼熟,青书一眼看过去就发现了这些单位曾经出现在容飞给他做的地图上,也曾经出现在容飞办公室桌面上红笔圈起来的名单上。

“谢谢。”

青书拿着材料离开了。Alex从没见过这样的李元,闷头喝酒,毫无生气。他罕见的闭上了嘴,默默陪伴。

“Alex,你说我是不是很胆小。”

青书离开之前还向李元打了辞职申请,这个下属,贴心地害怕给风清环保带来影响,李元没同意,即便知道这可能会给风清惹祸上身。

“是啊。”Alex果断回答。

“果然。”李元一杯酒饮尽,还想再倒,酒瓶却空了,他摇晃着空瓶将其丢到了一边,起身又向酒柜走去。站起来时,被拽住了衣角。

“可是胆小才是正常的。如果我是你,我连名单都不会给他。更不会担心他不能供养起父母而把他留下。”

“哈哈哈哈Alex,他们都说他像我,但是你看,他一点也不像。”李元放声大笑,只是垂着眼睑,似乎要把所有的不甘心掩盖。

他借着醉意,望向窗外,看着那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向着明月走去,恍惚中就像看到了多年前那个胆小的自己,终于迈出了一步。

月光皎洁,照在青书的脸上,他抬头看了许久,终于给伍语发去了暗号。然后直奔茶馆,他打算相信这个一腔热血的年轻人。

茶馆早已关门,他找了一处不起眼的树下闭目养身,巨大的阴影打在他的身上,几乎看不见有人。直到一辆车缓缓停到路边,他睁开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看清了来人。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他约的伍语,另一个人,他揉了几次眼睛才确定,国字脸、深皱纹、目光一如既往地沉静——伍语口中被革职调查联系不到的方工。

他将身体向后退了退,彻底隐藏在树影下,手机放在身后调了静音,备份信息丢到了树边。他竖着耳朵听着。

方工环顾一圈,在大树的方向停顿了几秒后,转身向伍语问道:“小伍,你确定是他约你来的?”

“不会错!是他和我约定的暗号。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这么急约我出来。”

“也是难为这孩子了。”方工叹了口气。

“方工,你今天刚刚出来,电话都没电了,你要不还是先回家给家人报个平安吧,我给他打个电话,在这再等等他。”

方工摊了摊手,“我自己住,不要紧。手机平时就为了工作,现在这样也没什么好看的。”

听到这,青书松了一口气。原来方工今天是刚刚被放出来,原来是他自己草木皆兵。

“伍语!”青书一边开口喊道,一边从树下走了出来。顺便用脚将那个载满信息的优盘踢到了树后。

“小书,你在啊?”

“嗯,晚上喝了点酒,靠在这就睡着了。方工?你没事了?”青书故作惊讶,盯着面前这个老调查员。

“是啊。刚刚自由,正打算叫伍语送我回家,他就收到了你的短信。你的手怎么了?”

伍语也看到了青书的手臂,控制不住地惊呼一声,“不会是他们弄的吧?还有,你受伤了怎么还喝酒?”

“哪里说话方便?我们在这是不是太招眼了。”

“对对对。”伍语拍了下脑袋,四周看了一圈确认没人后继续说道:“也没什么合适的地方。方工,你说去哪?”

“去我家里吧。我出来的事除了你没人知道,他们还不会将注意力放到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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