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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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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拿起一杯水,缓缓开了口。

“最近看风清的发展,我以为一切都到此为止了。我们做着不违背本心的事,还能赚到足够我们生活的钱,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李总,你真这么以为吗?这么多年,你从一个一线技术员做到总裁,就是为了赚钱吗?”

“当然不是。我曾经也有过理想,阮乐,你知道的,我们俩结婚之前就知道是互相利用,她要个身份和孩子而我换取接近高层的机会。我想过,拿到证据之后就曝光他们,也相信邪不胜正。可是,你知道结果的,六年前他们不就是拿着那些伪造的报告要诬陷我吗!还没等我举报,就会被上一个不端的帽子,那名声就臭了!行业里就混不下去了,甚至会坐牢!”

“所以,六年前你的调查撤掉,是因为你最后答应和他们一起?”

“不!我只答应他们不再举报,我把点测所有的数据都梳理过一遍,我的手里有一本账,哪些是真实的数据,哪些是假的数据清清楚楚,他们也害怕,怕我狗急跳墙,给我职位安抚我是为了把我放到眼皮子底下看着,一举一动都受着监视。”

“那他们怎么又肯让你独立门户?”

“因为我提出要用这些数据交换,这些年除了这些数据我也知道了不少事情,摸清了他们的路数,我知道的越多他们越忌惮我。他们也知道,我舍不得现在的身家,就这样互相制衡。”

“那你出来之前说的筹码没有了,是什么意思?”

李元露出了微笑,“小书,你不用试探我。飞致的系统在给他们干活你不是不知道吧,他们用系统倒追了问题报告,有很多他们自己都忘了的报告,倒追之后没满十年的改动,满十年的就销毁。所以我的筹码,你看看还算筹码吗?”

青书没继续追问,他又问了下一个问题“那阮乐呢?”

“她也只是个办事的,有了孩子之后,她也不想干了,觉得没意思,拉扯了很久。拿着飞致当了投名状。我是真没想到,容飞那小子明知道阮乐退出飞致之后,风险全部要自己担着,但仍然同意了。”

“阮乐退出飞致了?什么时候的事儿?”青书想到见阮乐的时候,她说要离开了,难道容飞早就有了打算。

“没过多久。对她来说,算是很不错了。”

“那他们,除了于漠,还有谁?点测董事会里有他们的人吧?”

李元苦笑了下,“要么说你天真呢?点测董事会的人能有多干净,都是从几百几千家企业里杀出来的,现在看着人模人样的,哪个背后没做过些脏事。只不过那些人基本都退居幕后了,现在只有万余还在出面周旋。”

“万董?”

“嗯。”

“李总,如果只是点测的问题,你早就动手了吧?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你也发现了是吧?只有运动员作假那还好抓,要是裁判员一起作假,你说又该怎么样呢?”

青书明白了,方工的调查不是偶然,印源的查封也不是偶然。

“你很聪明,小书。”李元杯中的水喝完,走到酒柜,拿出一瓶酒,砰的一声起开,倒入了杯中。咕咚咕咚喝了下去。继续说道:“可是你太冲动了,今天的事情,怎么收场?你以为他们会明着整你?你不担心自己的家人吗?”

青书也拿过酒杯给自己斟满,“老青他们我昨天已经送出国了。”

李元手中的酒杯重重放下,声音提高了几分:“你早就计划好了?”

“是!李总,当初给老青送论坛打印照片的是于漠吧?容飞身边的老赵也是他们的人对吗?如今,容飞已经深陷其中,我要是知道了真相还坐视不理,对不起我自己更对不起老青!”

“哎!小书,你真是。我们都不想你卷进来,可命运就像是开了个玩笑一样。”

“你和谁?”

“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李总,你说清楚!”

李元再次把酒倒满,像是醉了一样,说道:“你发现智慧环保隐藏层的那天,我和容飞见过面。风清现在运行的底层代码就是那天他给我的。”

青书脑袋轰隆一声,容飞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到底要干些什么?

“小书,容飞现在我也不确定他参与到什么程度,他的目的是什么。可我有一点是确定的,他想你过的好。”

那是他以为!他明知道产业链那些人代表着什么,还要一头扎进去。谁稀罕他这样的好?自我感动吗?青书忿忿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我要做的事情不会改变。我们两个的问题也不仅仅是这些。”

“哎。”李元叹了一口气,“我知道的都说了。你呢?小书。究竟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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