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
。:出门拜访两位长辈,路过一只正在伸懒腰的小狸花。
看清照片的瞬间,温越陡然惊醒,来不及穿鞋,光着脚忙不迭追进了厨房,急忙问:“妈,今天是不是要来客人?”
曲矜发来的狸花猫是在他家小区门口常住人口,它腿断被业主救下后,就定居在保安亭了。
温母在厨房忙活了一上午,打开厨房的门,烟雾缭绕,如仙境般。光束透过半圆窗户落进热气腾腾的白雾里,瞧着有人间烟火味。
“是啊,正好你在家,小矜已经进小区了,你去接下。”
“好的。”
温越上楼连忙换了件衣服,走之前喷了香水,抹了发胶,这么花枝招展地出了门。温母路过客厅,闻到香味引得她不由侧目。
温母疑惑,这小子打扮成这样是要干什么?
温越的脚步极快,他怕因为刚才一耽搁让人等急了,或者天冷把人给冻坏了,他心里这样焦虑着,悸动着一路冲到小区门口,看到曲矜的身影,慌乱的心脏才镇定下来。
几个月没见,曲矜好像消瘦了许多,眉目清朗,眼眸带笑。他半蹲在花坛前,伸出手揉着毛乎乎的脑袋。小狸花窝在草丛上打滚,阳光撒在曲矜的发梢上,风一吹,忽隐忽现。
这一幕很熟悉,耳边传来怦怦的心跳声,风吹过,温越怕漏出的心跳声被带走,怕被那人听到,怕他之前一鼓作气的决心支离破碎。
他轻轻走过来,还没开口,曲矜像是感应到般,就着半蹲的姿势转过身,温越垂眸,对上了那双青灰色的眼睛。
温越以为他至少会比那次好一些,为此他特意把自己简单收拾了下,但真正撞上曲矜的眼睛,他发现他的心再次慌乱。
被他刻意遗忘的思念翻涌溢出,一发不可收拾。
那人悄悄弯了弯眼睛,亮晶晶的笑意从眼眸里偷跑出来,曲矜此时看上去在发光。
“温越,好久不见。”
“嗯。”
生理上的悸动不会以为任何原因消失,即使那人曾经欺骗过自己。温越拼命压下想要不顾一切上去拥抱人的冲动,抑制不住的思念却在心口堆积成山,压得他又闷又酸。他怕自己暴露什么,最终只回答囫囵嗯了一声。
曲矜微微偏头,笑着问:“你是来接我的吗?”
温越看着他,像是没反应过来。曲矜轻笑了一声,刚站起身,眼前骤然一黑,眩晕感只冲大脑,没忍住踉跄了下,见人往花坛里倒,吓得温越心下一惊,连忙拦腰把人扶住。
无意碰到曲矜的手腕,发现他的手冰得像百年不化的寒冰,那双白皙的手仿佛都冒着寒气。温越不由分说地抓起另一只手,指尖碰到皮肤,不出所料凉得吓人。
温越皱紧眉:“怎么这么冷?”
曲矜笑着反握住温越的手:“没事的,一到冬天就这样。”
相比之下,温越的手烫得犹如火炉,熨烫得心脏都特别舒服。曲矜趁着温越的心思没在这里,悄悄握住借暖。
温越确实没注意到,边拉着人连忙往小区里面走,边问:“有去检查过吗?”
曲矜摇头,坦白说:“也就手冷,没什么影响。”
闻言温越却不赞同:“这种事不能随便敷衍,一定要去检查。”
曲矜笑着答应:“好,那你陪我去。”
见人松口了,温越刚想答应,却恍然觉察到不对劲,他怎么稀里糊涂把自己搭进去了,可如果他不去,想都不用想,曲矜肯定不会去的。
想到这温越心一横,答应道:“好,约好时间就去。”
确定温越亲口答应下来,曲矜才放下心,避免某人又像之前那样不辞而别,他只能想个理由把人先暂时拴在身边。
这才他绝对不会让人跑了。
他知道温越真实身份的时间要比他以为的早一点。
昨天傍晚,曲矜留在最后把工作最后细节收了尾,那时公司已经没什么人了。他平时办公不会把手机带在身上,但两栋楼位置比较远,避免再跑一趟,曲矜把装着手机的包带进了办公区,这时,温母打来了电话。
曲矜看清名字,接了电话:“秦姨,怎么了?”
温母:“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起来问问明天什么时间点来家里,我让我儿子来接你。”
闻言曲矜笑着说:“不用的秦姨,我知道地址,天冷不必折腾。”
温母却说:“那小子没什么事情,算不上折腾。”
他知道温母决定好的事情很难改变,也不再劝:“可能明天十点,谢谢秦姨了。”
曲矜突然想起幼时收到的那副简笔画,温柔且炽热,是独属于小孩子赤诚。秦姨提到的次数不多,他仅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那是个骄矜却善良,教养极好的人。
因此他对这个人的印象很好,正巧借机会认识。不过想来已经这么久了,他应该也不记得自己了。
温母笑了一声:“和我还这么客气,那臭小子叫温越,叫他名字就可以了。你到时候别和他客气,臭小子被我们惯坏了,要是欺负了你,你就和我说,秦姨帮你收拾他。”
什么……
曲矜听到那个熟悉名字时,心漏跳了一拍,整个人楞在了那里。耳朵轻微起了耳鸣,秦姨后面说的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等到反应过来,他又怕是同名,连忙问了照片。
“好的,不过秦姨有照片吗,我怕认错。”
“有啊,我等会儿发你手机上。”
“好,谢谢秦姨。”
照片很快发了过来,曲矜点开,是一张板板正正的证件照,照片很清楚也很熟悉,这一刻,曲矜才确定是这个人。
原来那轮艳阳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明媚过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