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小时候的那些天马行空,长大后又被人轻轻接住。心鼓鼓囊囊的,装着很多零星的回忆。
温越感觉心脏像是气球,酸胀充盈着,每次呼吸都漏出一点染上逐渐泛红眼角。
有些分不清是高兴还是委屈,他很早就知道曲矜是一个很好的人,但不知为何偏偏对年轻的温越残忍。
要是曲矜知道那个被他骗得团团转的傻子,就是这幅画的主人时,他会是什么反应?
会后悔吗?还是嘲笑他又一次栽了进来。
每次暗示自己不会再喜欢曲矜,每次又清醒的沦落。
世界上大概再没比他还要贱的人了。
温越如此悲观地想,或许这幅画也是曲矜提前放在这里,诱他上钩的饵儿。
可是他明明已经答应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残忍。
嗡嗡——嗡嗡——
放置在茶几上的手机传来震动,温越的视线滞顿地落下,这是曲矜的手机。
震动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他怕吵醒曲矜,按捺下心底的难受,连忙拿起手机查看,电话在此刻挂断了。
接着弹出一条消息,昵称明晃晃地写着一个温越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周承安。
温越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凝滞,动作僵在原地,视线一遍又一遍扫过那三个字,近乎自虐般地在脑海里告诉自己。
他是……
对面又发来消息,清脆的声响打断温越的思绪,他低头指尖下意识划开屏幕,偏生曲矜的手机没有设置密码,划开屏幕一览无遗,一切都这么巧。
周承安:我回国了,你能来接我吗?(哭哭)
周承安:你要是不想来就算了,我给你带了很多很多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周承安:当年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意孤行,是我自私,但我现在懂了。
周承安:我很后悔,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
昨晚的记忆大多都是模糊的,但温越清晰地记着,是曲矜跟他表的白。
想到这,先前的失落与惆怅瞬间烟消云散,温越看着这一行行的剖明心迹,越是真挚越是冷脸。
之前他是第三者,现在可不是。
温越冷哼暗自道,自己愚蠢没把握住机会,可不会再落回他手里。
摁关屏幕,手机放回茶几上,整个屋子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温越并不打算回消息,或者说他根本不想任何人回消息。
这种想法愈演愈烈,温越非常想删除聊天记录并拉黑删除某个想吃回头草的人。
最终还是理智站了上风。
但对方貌似并不打算放过他。在大好的周末早上7点,周承安连着打来了好几个骚扰电话。
温越挂断,对面又坚持不懈打过来,反反复复,不堪其扰。几经折腾,他打开手机查看时间,已经过了八点。
这人怎么这么烦人。
温越有些吃味地想,曲矜居然就为了这人抛弃他,这人有什么好的。
嗡嗡——
讨人厌的声音再次响起,温越皱眉滑开屏幕,绿色按钮在眼前跳动,他指尖轻轻一动,接通了电话。
他一字还未开口,对面喋喋不休的声音从另一端传了过来。
周承安:“小矜你终于接我电话了,我好开心!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刚从飞机下来,外面好冷啊。你来接接我好吗?”
周承安:“你看我的消息了吗?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说的那些我都会改,这些年我真的很想你。”
周承安刻意把语调拖长,带着满满的委屈:“小矜我们和好吧。”
温越像是在听笑话一般,静静听着某人的剖肝沥胆。刻意等到人说完话,才慢慢悠悠开口:“不好意思,曲矜还在睡觉,他接不了你。”
听到陌生的声音,对面的声音明显僵硬地顿了下,再开口时声音冷了下来:“你是谁?”
温越故意拿着矜贵的腔调,轻笑说:“我是曲矜的男朋友。”
“所以不用肖想了。”,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今天貌似零下十度呢,祝你好运。”
没等对面回话,温越果断挂断了电话。
他拿着曲矜的手机,转身往房间里走。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准备去叫曲矜起来吃早餐。
瞧着窗外的风,此刻他极其恶劣希望风能刮得再大些。
他一直是睚呲必报的性子,绝不让人欺负的主。当年周承安对他说的话,如今原模原样再还给他。
不知滋味如何。
温越突然咧嘴笑出声,当年的教训应该让周承安吃了些苦头。
只是希望他的承受能力能比当年好一点,可千万别来找他的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