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读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读云 > 亡妻变成弟媳回来了 > 第22章 好日子

第22章 好日子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浸透骨髓的寒凉刺痛周身,谢谦整个人僵住。

漂亮眸子里的情动消散干净,蒙上一层冷冽的霜。

他没有抽身,没有继续,甚至忘了遮掩神色,阴沉沉地问:“你唤谁?”

他当然知道文叙是谁。

两人最初在一处,她梦中呓语,唤的便是这个名字。

彼时是未曾忘干净,眼下呢?

萧从音在质问声中骇然,又被他眼中赤裸的阴翳狠狠烫到,茫然地张张嘴。

喉咙干涩,一扯便疼。

她唤了谁?

后知后觉地,那两个字在耳畔回响,清晰,明亮,不由得打了个冷噤。

“我,我不知道......”

睫毛抖抖索索,无处安放的慌乱顺着低垂的视线滑落,落在他翻滚的喉结上。

这该如何解释?

谁能先给她一个解释?

萧从音试图理清思绪,扭动身子想脱开紧密的嵌入。

谢谦收紧手臂,眸中闪过短暂惊慌,霜雪缓缓融化。

他重新换上温和神色,扯出一丝难看的笑,问:“是哪本书上的名字?”

“我记不清了,兴许是。”萧从音脱口道,话音落才察觉自己下意识选择了隐瞒。

巨大的愧疚蜂拥而至,他温柔的眸光比方才的阴沉更让她心慌。

“谢郎......”

想再说些什么挽回。

谢谦俯首吻下来,堵了她多余的解释。

情浓和旖旎散尽了,辗转厮磨,唯有苦涩在唇齿间蔓延。

他泄了气,翻身躺到一侧,沉默地望着帐顶。

即将奏到高潮处的乐章戛然,是无法再接续下去的。

萧从音扯过被衾裹住自己,顿了顿,又将脑袋蒙上,隔出一方天地供自己平复。

“莫要闷坏了。”谢谦翻身坐起,扯开被角将她放出来,“我去叫水。”

他离榻起身,晃地烛火暗去又亮起,留给她一个落寞的背影。

身上热意散去,空荡荡的冷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萧从音恨得要给自己两嘴巴,狠不下心,落在脸颊上两下不痛不痒的轻拍。

真是中邪了。

文叙,柏钊?

这厮怎么阴魂不散的!

*

一夜暴雨刷净暑气和房檐上的积尘,次日晨起天光清透,白日里依旧艳阳高照。

谁都没再提起雨夜的这场乌龙,盼着它和积水一样,被日头蒸干。

越是努力忘却的,越是顽固地扎根在脑海。

萧从音一得闲,那个名字便钻出来,生出藤蔓纠缠她。

偶尔想深了,竟怀疑是空相和尚做法,令丹阳借她的躯壳还了魂,她积年的病症因此痊愈,又因此失了一段记忆。

她不信神佛,自然不会信世间有借尸还魂的荒唐事,只是这令她毛骨悚然的念头,像长在脑子里似的。

消不去烦躁,随手捡起一根枯枝,胡乱甩弄。

慢慢地,竟划出几招像模像样的招式来。

“大热的天,弟妹好兴致。”

俞氏捏着衣角,款款步入月洞门。

“二嫂嫂来了。”萧从音扔掉枯枝,拍了拍手上浮灰,笑着迎上去:“闲得发慌,胡乱比划罢了。”

“我也是闲来无事,过来寻你说话。”俞氏目光扫过地上枯枝,“见你舞地颇像那么回事,还以为从前练过。”

“我常年卧床,骨头都懒了,病愈后阿爹遵照大师交代,教了几招粗浅拳脚,说是能固本培元,也防着被人欺负了去。”

两人说着话,并肩往屋里走。

俞氏不擅绕弯子,落了座,没几句就托出来意:“弟妹往后可有什么自己的打算?”

“打算?”

“我近来琢磨闲事,寻思开个铺子做小买卖,不拘赚多赚少,攒些体己心中踏实。但我嘴笨,不擅与人周旋,这才壮着胆子来问问弟妹,可有兴趣一同经营?”

还真是瞌睡碰上了枕头。

萧从音早惦记着寻个营生傍身,闻言顿时来了精神,“二嫂嫂想做何营生?”

俞氏:“我与林家绣坊的掌柜有些交情,有意借她的牌子开间铺面。”

“我不擅女红,一时也拿不出开铺面的银两,怕是要让二嫂嫂失望了。”萧从音坦诚道。

“绣娘林掌柜那里出,咱们自个儿租铺面经营,铺子开起来,得要个能主事的人,我看弟妹是个有主意的,若你愿意,本钱先我先垫上,外头的事由你负责,得了利咱们按成分账,如何?”

天上平白掉馅饼,萧从音动了心思,不敢轻易应下。

“我才来京中,人事不熟,恐辜负二嫂嫂的看重。”

“我嫁入柏家多年,只因这温吞性子,与谁都处得不亲近,弟妹是远嫁入京的,咱们同一房妯娌,比邻而居,无论生意成与不成,往来有个照应,不至于一个人闷在院子里枯耗时光。”

俞氏话音柔和,配着那张温婉的脸,格外真诚动人。

萧从音忖着亦是这么个理,自己举目无亲,她寡居孤寂,又同在魏岚跟前讨生活,相互扶持比单打独斗要强。

萧从音沉吟片刻,点头道:“二嫂嫂这般信我,再推辞倒显得矫情了,生意上的事我尽心尽力,只是头一回做,有任何不妥或疏漏,二嫂嫂必定得直言,别生出误会反而更生分。”

俞氏点头,“我就知寻弟妹没错。”

两人达成一致,由俞氏牵头,定个日子约上那位林掌柜细说具体事宜。

骤然敲定一件好事,萧从音心情愉悦,一整日只惦记往后的经营,没再为唤错人的事烦心。

晚间谢谦一进门,未曾落座,被眉开眼笑的人儿扑了个满怀。

“谢郎。”萧从音圈着他劲实的腰身,一声唤转三个调,尾音拖得绵软,“是我不好。”

为何事道歉谢谦心知肚明。

默了几息,声音平平道:“我没怪你。”

“你这话就是存着怨,真不怪我你就会说,”萧从音清清嗓子,学着他的语气说:“萱儿,你没错,是我多心了。”

她学得惟妙惟肖,谢谦嘴角微微扬起,险些没绷住。

“你没错,是我多心了。”他重复一遍,问:“这样可以了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