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入硝子：“做的太明显了，五条。”

夏油杰用手一摸，哈，居然是和椅子表面颜色很接近的涂料！

但比起五条悟的常规操作，更让夏油杰寒心的是家入硝子：“硝子，你也参与进来了！”

“这是奶妈对你的惩罚哟，”家入硝子毫不客气，“比起只能打输出的黑魔，我更讨厌明明有即刻咏唱，却留给自己读条红宝石而不是复活的召唤师！”

五条悟在旁边发出桀桀桀的笑声：“不愧是杰，能识破呢！”

很好，很好！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夏油杰一个大荒囚天指指向五条悟，指向自己的对位：“悟，你给我等着吧！”

“老子随时奉陪。”

家入硝子在旁边鼓掌：“啊，对对对，就是这样，你俩斗智斗勇吧。”

熟悉新同学后，老师很快维护班上的秩序，开始上课。

有夏油杰来，五条悟很快就把小纸条抛到了他桌上，不同于已经立下职业意向的家入硝子，五条悟对接受非术师的教育这件事并不特别感兴趣，他主要是想要和朋友一起。

……所以上课不认真听也在夏油杰的意料之中。

上课，写作业，这些事情对五条悟来说很轻松，他其实也会疑惑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为什么非要去读中学，按照他的理解，既然已经知道自己以后要做咒术师，完全可以不去学习普通人的这些东西，专心学习咒术师需要的知识，还能有更多自由的时间可以支配呢。

自然而然，午间吃饭的时候，五条悟问出了这个问题。

不愧是大城市资金雄厚的国立初中，食堂给的菜非常丰盛，有肉有菜，属于是奥尔特加来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家入硝子忙着对餐盘里的黑椒牛排大快朵颐，夏油杰倒是认真思考了五条悟的问题，他看向身边的朋友，想了想才说：

“……因为我和硝子都是在普通人的家庭长大的吧，环境影响是一个很大的因素。”

“就像悟一样，悟为什么会想去做咒术师呢？”

五条悟不假思索：“身边的人都做咒术师，那老子就尝试也去做好了，而且老子做的也不错嘛。”

“不做咒术师的话，悟想做什么呢？”

这回倒是五条悟认真思考，然后他说：“不知道。”

“是吧，对我来说，差不多也是这样，知道自己以后要成为咒术师，但在14岁之前，不读中学度过这段时间，我也会很疑惑自己要做什么，如果除去祓除咒灵就游手好闲的话，就太浪费时间了。”夏油杰说到此处，问：“硝子你呢？”

家入硝子白了他俩一眼：“我纯粹是俗人而已。”

“我需要学历，我需要除去反转术式以外的其他技能和知识，要是以后不做咒术师了，我也可以凭借普通人的本事立足，而且我喜欢考试得到高分被表扬的感觉，老师和同学们都在夸我。”

“我也需要正常人的社交，社团活动这些，”家入硝子擦擦嘴，“技多不压身嘛，虽然学起来头大就是了……”

她喜欢掌握自己能力的感觉，这也是为何她在学习白魔法师技能后，一直致力于练级，五条悟和夏油杰这种强力输出永远不会理解她这种火力不足的人的心理。

“五条再怎么样都可以回去继承家业，夏油你也是，就算没有学历，好歹还可以去给人当驱魔师赚钱，我就不行啦，只有治疗能力缺乏自保手段，就算给人当黑医也会被查营业执照，那既然这样干脆就当医生好了。”家入硝子吃的差不多了，开始喝汤。

午休时间本来就宝贵，何况他们仨还在食堂聊了会天，时间就更短了。两个男生也赶紧把饭吃完，收拾餐盘回了教室。

如果不做咒术师的话，还可以做什么呢？

午休趴在桌子上的夏油杰无端想起这个问题。

真奇怪，他明明才12岁，却开始思考这些宏大的人生命题了。

接触咒术师的世界快两年了，他的实力和经验却在导师和同伴们的帮助下，已经超过了一些入行多年的成年咒术师，在之前夏油杰的设想中，自己是一定会成为咒术师的，他会在初中毕业后成为高专的学生，更进一步学习如何成为保护大家的咒术师，这无疑是一份有意义的职业和工作，甚至他还可以和奥尔特加一起，参与到重新构建咒术界的秩序中，通过这段时间在导师身边的学习，他已经对咒术界完全祛魅，但不代表他对咒术师这个身份没有自己的期望。

错的是总监部，是制度和体系，咒术师这个身份并没有什么不好。

奥尔特加说的那些问题也很现实……可是自己年纪还小，知识也学得不够，帮不到导师更多忙……她应该也很辛苦吧。

忙里偷闲的奥尔特加一看夏油杰给自己发的短信，“嗯？”

小小年纪就有这样重要的烦恼啊，这是不是太早熟了？

她想了想，轻松回短信：【你可以多尝试嘛，不管是去工地打灰还是去山里的野人，导师都会支持你的。】

【如果不考虑赚钱的话，我很推荐小杰去做作家，整天就搁那库库写，也不管有没有人看，主要是发泄完情绪很爽。】

曾几何时读文学系的奥尔特加也有这样的作家梦，可惜汉语言文学从来不培养大作家、小说家，只培养文学评论家、研究者和语言推广者，出走半生，归来的奥尔特加在日常生活中最常干的事情是纠正病句。好在互联网与自媒体的时代即将到来，学文学的还可以去做网络主播，这何尝不是一种古时候的说书人与评论家再就业？

发完短信，奥尔特加手机揣回兜里，面前抱着文件的杉上道：“参会人员都在大厅等您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吗？”

“嗯。”奥尔特加从这间临时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起身，她特意隐藏了自己的主手武器，显得自己今天不是来杀人的。

步入大厅，长桌两侧坐满了人，他们对奥尔特加的表情各自不同。有人不屑厌恶，有人畏惧，有人冷淡，有人透露着激动，也有人想要巴结和讨好。

但他们都是奥尔特加在数次清洗总监部后，留下的【不反对者】。

先别管里面是不是还有包藏祸心的人，至少现在能干活，还听得懂人话。

“各位亲爱的咒术界同仁，女士们先生们，不男不女的，老的小的，我的朋友们和敌人们，大家下午好。”奥尔特加把讲台的麦克风往自己这边别了点，她口吻平淡。

“闲言少叙，我说一下这次开会的目的。”

“一，我要确认你们对咒术界未来的管理模式、治理体系有什么想法，你们想要怎样的咒术界，希望获得什么，不希望得到什么。”

“二，我将阐述我如何改变咒术界，对你们解释我的目的是什么，你们会获得什么，失去什么。”

“三，我要把认同我的人组织起来，并确认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

“本次会议时间很长，请大家畅所欲言，不要绕弯子、打哑谜，我们的时间很有限，我的耐心也是。”

“补充第四点，对于反对和不认同我的人，我会给你们一次机会，但没有第二次。”

她看着桌上众人，打了个响指，一道帐落下。

“本次会议内容全程录像录音，有秘书记录，在我们达成一致后，设置保密期限，到时公开。”

【暮春事变后一个月，咒术界内部召开了一次秘密会议。】

【以时任一级咒术师奥尔特加为代表的咒术界新兴力量，联合非术师政府中的同盟组成了统一派别，日后称革新派。】

【在这次秘密会议中，赞同咒术界进行制度变革的各方力量签字通过了一份重要的纲领性文件，因会议地点位于东京，史称“东京宣言”。本次会议史称“孟夏会议”。】

【以这份纲领性文件进行扩展，咒术界的革新派明确了自己的行动目标，在此后四年，开展了一系列变革活动。】

2001年6月末，一级咒术师奥尔特加，通过祓除多个特级咒灵，经特地返回日本境内的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认证，具备特级咒术师能力。

总监部更新关于特级咒术师奥尔特加的档案。

【特级咒术师，奥尔特加，女，年龄36岁（年龄存疑）】

【术式：“玩家”（存疑）】

【备注：具备将身边一切事物进行游戏化的术式，能够精准看透敌人的实力与强弱，可以帮助同伴达到和自己类似的水平，可以传授自己的术式给其他人，但具备某种限制。】

【似乎不会真正死亡。】

【咒术师本人将自己的能力形容为：阿谢姆之力】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