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对视一眼，时镜清清嗓子：“咳咳都过去了，不重要。”

程与青看向望长淮，眉梢动了动。

“真不重要。”望长淮喂给他一颗樱桃：“别多想了。”

“你们越这么说越代表有事。”何韵控诉：“从出来到现在差不多三个星期吧，我每天都在问，没一个人愿意告诉我的。”

“哎呀大家不都好好活着呢吗，活着最重要活着最重要。”时镜一笑，看了看身边的余霜。

余霜倒是开口了：“那张身份卡发挥的作用很大，我一直没有被识别出身份，最后在算力中心的最里面，又发现了一堵漩涡墙。”

“另外一堵漩涡墙？”程与青有些惊讶。

余霜点头：“当时时间紧迫，我再在算力中心待下去势必会被发现，所以我只能选择进去看看。”

“里面是什么？”

“一台电脑。”余霜说：“笔记本电脑，跟之前在学生宿舍负一楼我们建模时用的电脑是一个型号。”

望长淮抬了抬眼皮，又垂下来，仔仔细细剥着手中的橘子：“我前段时间才得知，这五年各战区总共派进去的人加起来有一千，都是经过层层严格选拔的武装力量。”

“其实不止。”梁宏远扶了扶眼镜：“你们有关注过系统里的民间组织吗？”

“民间组织？”

梁宏远说：“就我所知道的，就有以神龙、玉兔、后羿为代号的三个组织，成员大多是退役、军校的、警校的学生。这三个组织规模比较大，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小型组织，这些组织的目的都不是拿分过关，他们在尽力调查系统的真相。”

“所以那什么狗屁蚀日计划完全失败了啊。”赵西垣正义宣言：“大学生可能缺钱缺运动缺常识，可三观和正义感是最不缺的。”

“你可拉倒吧，当初你跟着望哥是因为正义感吗？你纯想抱大腿吧。”时镜毫不犹豫揭穿。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程与青问余霜：“你是用的那台笔记本电脑在算力中心里面留言的吗？”

余霜点头：“我一直在入侵核心处理器。”

“难怪。”梁宏远说。

“哎淮哥，”汤元问，“那外国人跑哪去了啊，有抓到吗？不会跑回国藏着了吧？”

望长淮双眼微微眯着。这片草地很大，时不时有复健的病人推着轮椅在上面走，还有一家人在玩飞盘，带着一条很聪明的拉布拉多。

天很蓝，远处的湖面平静清澈，更显得这片天地广阔无边。

望长淮弯了弯唇角：“他能跑到哪里去呢，谁又罩得住他。”

……

直到五月底，军区对他们的限制才彻底解除。

这段时间几人过着十分规律的生活，每天早九晚五地面见不同的人，将过往经历翻来覆去地汇报，程与青觉得那段经历他都快要说吐了，半点都不想再提。

好在终于结束了，望长淮也如愿申请到了假期。

程与青哭笑不得：“你不是一直想到学校看看吗，怎么来了还不开心？”

望长淮郁闷地抿了抿唇：“你一定要住在学校吗？”

程与青眉梢轻轻动了动，神情认真：“你看啊，我现在大三，马上就大四了，学校的事情还挺多的，每天上课啊兼职啊住在宿舍都很方便。”

望长淮的脸越来越垮。他拉着程与青的手不放：“不用你做兼职，你可以安心准备读研，想学什么学什么，等到明年一切考试都结束了我就陪你去毕业旅行，你答应过我的，我还要……”

“每天给我做早餐。”程与青终于没忍住笑了，抬手捏了捏他的脸：“我逗你的。”

望长淮脚步停了。

程与青说：“搬走总得先搬吧，我得回宿舍整理一下东西，还要去学院办退宿手续。”

“你今天是来办这些的？”望长淮一时有些惊喜。

“不然呢？真继续住学校？我倒是没什么……”

望长淮立刻打断：“这个江大啊，有山有水，文化氛围、环境都特别美，你看这草坪啊、操场啊，还有那些特别有特色的建筑，人文环境和自然环境相得益彰。但是——这里没有我对吧，没有我的地方怎么能是好地方呢？谁来给你做早餐？谁来逗你开心？谁来陪你睡觉？谁来……”

“快走快走，导员快下班了！”程与青生怕他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拉着人就走。

被拿捏了一路，望长淮终于站起来了，笑道：“别急啊，他们五点下班，现在还不到四点呢。”

“那也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