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与青是在望长淮醒过来后的第三天醒的。

军区的人特意交代过，他们住的病房保密级别很高，房间也特别大，程与青隐隐听到似乎有人在谈话。

他半睁着眼睛，迟钝地看了一圈，视线终于聚焦了。有几个穿着军装的人坐在沙发上，茶几放着记录仪，望长淮正在向他们汇报工作。

“……”杂乱的声音让程与青头有点疼，他不太舒服地轻轻动了动。

“长淮？”

看望长淮愣住，坐在沙发中间的男人温声问：“累了吗？要不今天先这样？”

“先这样吧肖总，大概情况那几位同学应该也跟你们说清楚了，具体的细节您看要是不急的话，等过段时间出院了我写份述职报告，亲自去找您汇报。”

“好，那你好好休息，有任何困难都跟我说。”肖总站起来，正色道：“你们特战部这次任务完成地非常好，你放心，就算系统真的毁了，你们带回来的那些资料和照片也足以定乔·纳尔森的罪。”

“交给您了我哪还有不放心的地方。”

望长淮脸上挂着笑，目送着几位首.长出门，随后立刻下床来到程与青床边：“醒了？”

他摸摸他的头，温度正常。

程与青现在很开心。发自内心地开心。他也不说话，就看着望长淮，唇角一点一点扬起来。“我们回来了。”他没发出声音，但望长淮看懂了。

他一边拿了杯子给程与青喂水，一边笑着说：“听说有个小朋友在什么联谊会玩嗨了，都不愿意回来了。”

“？”程与青半睁着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听说……”

“你别听他瞎说！”门口响起一道豪放的声音，紧接着赵西垣破门而入：“有点过分了吧，你这家属怎么当的，病人醒了不知道叫医生？”

望长淮扬着唇角，悠然自得地回到自己床上，抬手按了铃。

很快，医生过来给两人一起做了检查。“只要能醒就没什么大事，你们俩身体都太虚了，好好养养。”

“医生，为什么他们俩醒那么晚？从里面出来的大部分都是两三天就醒了，最多不超过一星期，这俩倒好，半个多月才醒。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赵西垣拉过医生，自以为很隐蔽地指指脑子：“比如痴呆啊什么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要及时复查……”

两人一边聊一边出了病房。

望长淮看看程与青：“完了，没到中年就痴呆了怎么办？到时候阿程看到比我年轻的、比我帅的、比我聪明的，我要拿什么赢？”

“……”程与青张张嘴：“我好饿。”

“但是我肯定比他们贴心，早就算好你今天这个点会醒，提前准备好了鱼汤，这个时候温度这么高刚刚好。”望长淮变戏法一样从床边的柜子里拿出碗筷，语气夸张地感叹一句：“你看看，离了我你可怎么办啊。”

程与青很想笑，但是太虚弱了，没什么力气。两人认识以来，系统里的形势越来越严峻，望长淮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地梦到那句说那句了。

他真的真的好想念这个聒噪的望长淮。

……

由于他们几人都是重要涉密人员，出院后他们被集中到了军区提供的疗养所。

环境还是很清净的，适合休养，就是饮食有点淡，程与青每天嘴里都能淡出鸟。五月初，望长淮把汇报材料整理好交了上去，几人约在疗养院后面的草地上野餐。

下午三点钟，草地的野餐垫上摆满了零食奶茶，几人各个都穿着单衣，默契地谁都没涂防晒。

对此，赵西垣表示：“我在系统里都半年没见过太阳了，每天对着那个铜太阳难受得要死，好不容易晒一回真的太阳涂什么防晒。”

“把你晒黑了没办法靠脸吃饭了怎么办？”何韵笑着说。

赵西垣挠挠头：“……你喜欢皮肤白的啊？”

汤元最后一个赶到，大老远人还没到笑声先来了：“哟，垣哥怎么不问我喜欢哪样的呀？”

“去你的。”赵西垣笑骂，扔给他一瓶啤酒。

汤元稳稳接住，一屁股坐在程与青旁边：“怎么样程哥，恢复得还好吗？听说你们差点老年痴呆。”

程与青：“？”

“小胖子你就是这些天太闲了，给你免了期末考试你高兴坏了吧！”赵西垣趁机反击。

汤元得意洋洋地晃晃脑袋：“诶嘿，没期末考试了嘻嘻。”

梁宏远：“到时候别人都去复习，就你在宿舍睡大觉，睡着睡着忽然出现一个声音说欢迎来到期末周模拟系统。”

“啊啊啊闭嘴！！”

“哈哈哈……”众人笑作一团

“对了，”程与青问，“你们当时全都消失了，都去哪了啊？余霜在里面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