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流衡神情严肃,下唇紧抿,皱起的眉头透露着担忧。
岑灵溪表面点头,内心却是笑的花枝乱颤。
她苦苦等待的金手指虽迟但到。
她就说这穿书剧本不会对她那么绝情的!果不其然,哈哈哈哈哈!
有了这个能力,以后什么秘境,什么上古法阵,什么致命符箓,从此在她岑灵溪眼里,不过小菜一碟。
越流衡看她忍不住笑的模样,摇头叹气:“此事非同小可。岑姑娘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岑灵溪:“我不会的。仙尊,我发誓,这个秘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此之外,不会再有人了。”
岑灵溪通体舒畅,明亮的眼眨巴着看越流衡,期待地问道:“仙尊那你需要我的帮忙吗?之前你说这皇宫处处是法阵,肯定还有别的地方有这种黑珠子,让我去拿吧。”
这种一瞬间由废柴逆袭的感觉让岑灵溪颇有点飘飘然,恨不得下一秒就去找其它的黑珠子。
越流衡:“不必了,岑姑娘。”他将寻到的另外三颗黑珠子拿出来给岑灵溪看,“这些是我这几日寻到的,加上御花园这一颗,应当是找完了。”
岑灵溪:“一共就五颗啊。”她耸耸肩,对于帮不上忙这件事有点遗憾,兴奋道:“那日后要是我们出任务这种法阵类的都交给我处理。”
说完,岑灵溪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原本开朗的笑变得有些尴尬,找补解释道:“我是说以后万一需要我的话,天南海北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岑灵溪说话时眼睛总是专注的望着对方,黑曜石一样的眼里满是认真,好像世界都与她无关,只看得见你一个人。
越流衡晃神片刻,低低的笑了:“我自然信你。”
这些黑珠子就是宫内妖魔不断的源头,近两日越流衡将它们搜集的差不多了,妖兽也就愈发稀少。
两人一齐走在回去的路上,谈着这些珠子,岑灵溪道:“也不知道谁放的这些珠子。仙尊你有什么头绪吗?”
越流衡:“无外乎两位皇子之一,但具体是谁,等到明日宫宴才能知晓了。”
岑灵溪:“啊?可是不是太子请你来解决妖兽的吗?居然可能是他吗?”
越流衡:“二皇子风头正盛,太子殿下日渐失宠,未必没有自导自演的可能。”
岑灵溪皱眉:“那阵法也可能是太子吗?”
越流衡摇头:“不知道。阵法虽跟着这些珠子出现,可二皇子的明月殿没有黑珠,却是重重叠叠的法阵。”
月上柳梢,岑灵溪感觉事情愈发扑朔迷离,想也想不明白。
躺在床上,岑灵溪辗转反侧,可惜她好不容易发现的能力目前根本没有用武之地,要不然她还真想问问越流衡,能不能给她一个单人任务。
屋内的灯油一点点燃尽,宫内的打更太监“小心火烛”的声音越发遥远。
岑灵溪缓缓睡了过去。
夜晚风大,窗外的落叶簌簌而下,门窗被吹的吱呀作响,凉气肆虐。
岑灵溪猛然梦中惊醒,冷汗直流,心跳加快,久久没有回神。
良久,岑灵溪披衣起身,脑子里还盘旋着梦中的惨烈画面。
她做了个噩梦。梦见越流衡死在了霁月池宴会的大火里,火光冲天,到处是哭喊声和尖叫声。
梦的最后一刻,是隔着茫茫火海,越流衡望向她的悲情一眼。
眼神里交织着不可置信与……不舍依恋。
好在是梦,岑灵溪醒来后松了口气笑了一下,好笑地自言自语说服自己:“霁月池全是水,怎么可能起火,再说了越流衡可是年青一代领头人物,要死也是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先死,怎么样也轮不到他。”
岑灵溪看了眼钟鼓,已经是子时了,再有两个钟就要起了。
她本想强迫自己再睡一会,可闭眼脑海里的画面挥之不去。干脆穿好衣服往霁月池去了。
夜深人静,明月高悬湖面,风吹皱一湖水,泛着月色寒光。
湖边是白日里宫人们搬来的名花,此刻花香被风带到四处,令人心旷神怡,溺在芬芳的凉风当中。
岑灵溪干脆在湖畔不远寻了块草坪躺下,双手环叠脑后,望着明月发呆。旁边是一从茂密的修竹,刚好将她的身形挡住。
都说明月寄相思,岑灵溪好笑的想到,可惜她连一个可以遥寄相思的人都没有。
岑灵溪摇摇头,她向来不喜欢自怨自艾,自哀自叹,片刻难过过后又给心里自己打气道:无论身在何处,可心安处是吾乡。
躺了一会,岑灵溪估摸着天快蒙蒙亮了,准备起身回去时,听见了一阵不明显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