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殿中辩论渐歇,百官齐齐静待圣裁之时,皇帝才缓缓开口,声线不高,却带着君临天下、独断乾坤的威严。
“朕听够了。”
一句话,满朝寂静。
皇帝目光扫过文武百官,字字剖白、句句诛心:
“你们惧西山握技自重、惧民间私造军械乱制,朕岂会不知?
但朕问你们三句实话。
第一,西山若有异心、若想藏器谋私,为何主动上书请旨、无朕圣批绝不生产?
若他想私造蓄兵,大可深山秘造、暗中蓄势、悄然壮大,何必光明正大、入朝陈情、自缚手脚?
第二,西山若有祸心、若想割据恃技,为何主动交出工坊外围安防、军械外流稽查全权?
自断门禁、自限兵权、自束羽翼,哪一个图谋不轨之人,会如此行事?
第三,朕问工部、问兵部——你们年年耗巨银、造劣械、误战事、伤将士,你们不怕亡国之患,反倒怕一个报国守规的西山?”
三问落下,满堂文武尽皆垂首,无人敢辩驳一语。
皇帝继续沉声道,彻底点破利弊,定下乾坤:
“祖制可变、旧规可改、时代可新。
唯独江山不稳、边军不强、国库空耗、将士枉死不可忍!
西山所拟章程,朕尽数看过:
外防归官军、内保归西山,内外制衡;
三成定金、九成提货、一成质保,商事公允;
分批交付、按需供货、不囤军备、不拥利器;
无朕御笔批文,不造一枪、不产一弹、不交一械。
条条守礼、步步可控、事事遵朕、心心向国。
有技而不私、有才而守臣道、有利而先报国。
反观尔等官办工坊,年年偷工减料、年年军械劣质、年年耗费公帑、年年无可改良。
孰忠孰奸、孰稳孰险、孰利孰弊,一目了然!”
话音落定,圣心彻底独断。
皇帝抬手拍案,金口玉言,响彻金銮:
“传朕旨意。
准许西山工业奉旨开设军工工坊,专造朝廷新式膛线火铳及配套制式弹药。
授予西山官方军械制造特许,为天朝唯一御用民间精工军械坊。
工坊外围戍守、出厂稽查、防盗外流,由朝廷官军全权执掌。
内部工艺、保密规制、流水线生产,由西山自主管控。
所有订单、生产、交付、供货,必须凭朕亲笔御批公文方可施行。
商事章程、质保条约、交付规制,悉数照西山所拟执行,归档立国库文书,永久遵行!
钦此!”
一语定乾坤!
满朝文武无人再敢多言。
保守派哑口无言、再无辩驳余地;
武将派心头大定、喜出望外、军心大振。
破格而不乱制、强军而不危权、利民而安社稷。
朝堂争议落幕,百年军工变局自此开启。
西山,自此名正言顺,手握大朝工业强军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