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朝堂聚辩争戎利,圣心独断定西山
京城金銮大殿,朝日临阶,百官列朝。
今日早朝,朝堂最重之事,非漕运、非田赋、非吏治,乃是西山民办工业请旨造火器、供官军、镇边防这一桩空前未有、百年变局的大事。
自军机大臣将昨日校场演试盛况、新式火铳绝世性能、西山拟定全套合作规制尽数递呈朝堂,整座文武班列瞬间哗然。
大朝开国百年以来,军械锻造、兵甲制造、火器铸冶,历来只归官办、只属工部、只隶朝廷。
从未有民间山野势力,可自研火器、自开工坊、自定规制,更无民办产业敢与朝廷合作、专供军国利器。
此事太过破格、太过超前、太过颠覆旧制,朝堂之上瞬间分化两派,争议四起、辩论汹涌,无人再能淡定。
最先出列的,是一众固守祖制、心存忌惮的文臣保守派、御史言官。
一名御史手持笏板,朗声直谏,语气凌厉,直指要害:
“臣有本启奏!
火器乃国之凶器、社稷兵权根本,历代严控、绝不外流。
西山虽有精工之能,终究是民办山野势力,无官身、无编制、无朝廷管束。
今日可造铳供朝,他日若技成势大、手握造械秘术,一旦心生异心,谁能制衡?
祖制无民办造兵之例!此例一开,后世效仿,天下私坊皆可造甲造铳,社稷兵权何存!臣恳请圣上,驳回此议,杜绝后患!”
话音落下,数位老臣纷纷附议。
“御史所言极是!私造军械,大忌也!”
“民间握强军秘术,终是祸根,不可不防!”
“宁可军械稍劣,不可放权民间!”
保守派声势浩大,句句扣着祖制、皇权、隐患,直击帝王最忌惮的根基问题。
朝堂气氛瞬间凝重,暗流汹涌。
未等皇帝开口,兵部武将、边关宿将立刻出列反驳,声震大殿,态度决然。
一名戍边多年的老将抱拳厉声道:
“诸位文臣坐于朝堂,不知边关疾苦!
年年拨银造铳、年年耗费国库,造出来的火铳十支九劣、炸膛无数、准度全无!
将士持劣械对敌,白白送死、白白流血!
昨日校场演试,臣亲眼所见西山新铳!
一里精准破靶、稳如磐石、性能碾压旧械,同价之资、百倍之利!
如今边境烽烟已起、敌寇窥边、军情紧急!
祖制固然当守,江山社稷、将士性命、边境安危更重!
西山自愿报国、合规造械、无圣批不产一枪、主动交出外防稽查之权、质保全责兜底、不私藏、不蓄势、不越制!
如此忠顺稳妥、利国强军之事,为何因虚浮祖制、无端猜忌而弃之?臣誓死力挺!”
一时间,文臣守旧、武将求强,两派激烈对峙、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满朝文武纷纷站队、议论纷纷,朝堂俨然分成泾渭分明的两大阵营。
有人忧皇权旁落、忧私技难制;
有人忧边关惨败、忧军械废弛;
有人忧破格乱制、忧后世生乱;
有人惜强军良机、惜国库减负。
利弊交织、祸福相依、争议滔天。
龙椅之上,皇帝面色沉静、双目幽深,不言不语,静静听完全朝辩论。
他比任何大臣都看得更远、更透彻。
群臣所见,要么是祖制规矩,要么是眼前战力。
而帝王所见,是人心、是制衡、是长久、是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