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顾行之。
"你在哪儿？"
"在家。怎么了？"
"你在家别动。我过来。"
"出什么事了？"
"没有。就是——我的渣值之眼变了。"
二十分钟后。
沈星辞站在顾行之的客厅里。
顾行之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你说你的渣值之眼——能看到'渣的类型'了？"
"对。"
"你现在看我——是什么？"
沈星辞看着顾行之。
距离近。光线好。眼神接触清晰。
数字出现了。
但——
沈星辞的心沉了一下。
以前顾行之的渣值是3。非常低。几乎没有。
但现在——
5。
不是3了。是5。
"5。"她说，"渣值5。"
顾行之的表情没有变化。"之前不是3吗？"
"对。现在变成5了。"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为什么会变？"
沈星辞想了想。
"可能有几个原因。第一——我的情绪波动。这三个月压力很大，渣值之眼的准确度可能受影响。第二——渣值之眼升级后，读数的基准可能调整了。以前3分的标准——在新版本里可能变成了5分。"
她看着顾行之。
"但还有一种可能——你的渣值确实变了。这三个月里——你因为我的事情，做了一些不太'常规'的操作。比如——帮我泄露警方调查的信息。这种事——从程序正义的角度——确实有一点'灰色'。"
顾行之沉默了。
"5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做了一件有微小'渣'倾向的事。但这种倾向——在正常人的范围内。大部分人都在0到20之间。5分完全正常。"
顾行之看着她。
"你信吗？"
"信。你从3变成5——不是质变。只是微调。"
顾行之站起来。
"沈星辞。你以后看我的渣值——每次都告诉我。不管变高还是变低。"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你。"
沈星辞看着他。
顾行之的话不多。但"我相信你"四个字——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有力量。
"好。"她说。
她走出顾行之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路灯亮着。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站在小区门口，想着——
顾行之的渣值从3变成5。她的情绪波动导致读数可能不准确。但如果不是因为情绪——那就是顾行之确实变了。
因为她在。
因为她做的事。
他因为她的原因——做了一些"灰色"的事。
这是她的"英雄情结"的副作用——不只是她自己在冒险。连身边的人也被卷了进来。
这个认知让她有点不舒服。
但——不舒服归不舒服。她不会因此停下脚步。
……
回到家。
沈星辞刚坐下来喝了口水——手机震了。
林小鹿——"星辞快来！大家都在！"
沈星辞赶到了自己家——闺蜜团已经在等着了。
四个人围坐在客厅里。
林小鹿带了一堆烧烤。唐薇带了一瓶红酒。周念带了水果。
"来来来！庆祝！"
沈星辞坐在沙发中间，被三个闺蜜围着。
她喝了一杯红酒，放下杯子。
"我要跟你们说一件事。"
三个人都看着她。
"我的渣值之眼——升级了。"
"升级？"林小鹿瞪大眼睛，"什么叫升级？"
"以前只能看一个数字——代表渣值高低。现在——数字旁边多了两个字。代表渣的类型。"
"类型？什么类型？"
"控制型、操控型、利己型、伪装型——还有'无'。"
林小鹿张大了嘴。
唐薇推了推眼镜。"你能看到伪装型了？"
"应该可以。但我还没有完全验证。"
周念安静地听着。
沈星辞看着周念。
她知道——她接下来要看周念的渣值。
周念一直在她身边。温和、知性、安静。渣值之前在四十到六十之间波动。
现在——
沈星辞看着周念。
数字出现了。
58。
五十八。
类型——"伪装型"。
沈星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五十八。
伪装型。
周念。
她的渣值——五十八。渣的类型——伪装型。
沈星辞的手指在杯子上收紧了。
五十八不算极高。在五十左右的范围内。但——伪装型。
她的渣值之眼以前看不到伪装型。现在看到了。
如果周念是"伪装型"——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周念表现出来的温和、知性、安静——可能是伪装的？
不——不一定。
沈星辞在心里提醒自己——渣值五十八不是很高。一个五十多分的人可能是"有私心但不伤害别人"的普通人。也可能是"看起来无害但暗藏心机"的高手。
她分不清。
而且——"伪装型"这个词是她的渣值之眼新显示的。她还没有完全理解它的含义。可能是"外表与内在不符"，也可能是"某些特质被刻意隐藏"。
不能武断。
沈星辞松开手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星辞？"林小鹿注意到她的表情变了，"怎么了？"
"没事。有点累。"
她给周念笑了一下。
周念也笑着回应。
那个笑——温和的、知性的、安静的。
跟往常一模一样。
但沈星辞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不舒服。
不是害怕。是一种"不太对劲"的感觉。
她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劲。但直觉告诉她——有些东西——可能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她没有继续想下去。
因为今晚是庆祝。
三个月赌约结束。她赢了。闺蜜团在一起。红酒、烧烤、笑声。
这种时刻——不应该被疑虑搞砸。
她举起酒杯。
"敬我们。"
三个闺蜜一起举杯。
"敬我们。"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沈星辞把酒喝了。
窗外的月亮很圆。
但她的心里——有一块地方——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微微发凉。
渣值之眼升级了。
她能看到更多了。
但看到更多——不一定是好事。
因为有些真相——看不到的时候，你还可以假装不知道。
看到了——你就没法假装了。
周念。
五十八。伪装型。
沈星辞把杯子里最后的红酒喝完。
不急。
时间会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