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全部用。"
凌晨一点。
四个人还在聊。
林小鹿在手机上注册了直播平台的账号,取了个名字叫"看清楚课"。唐薇在审课程大纲里涉及法律的部分——确认没有侵权风险。周念在一旁安静地看沈星辞的笔记本,偶尔提出修改建议。
沈星辞在整理案例。
她翻出了之前帮过的十几个客户的案例(全部匿名处理),从中选出三个最有代表性的。
第一个——冷暴力案。男方用半年不说话的方式逼分手。第二个——PUA案。男方反复打压女方自信,让她觉得自己一文不值。第三个——控制型案。男方限制女方的社交、穿着、出行。
三个案例——三种操控方式。从轻到重,层层递进。
凌晨两点。
林小鹿趴在茶几上睡着了。嘴里还咬着一根薯片。
唐薇靠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屏幕还亮着。她在审法律条款——但眼睛已经快闭上了。
周念在角落里,背靠墙壁坐着,双腿盘起来,手里还拿着沈星辞的笔记本。她已经睡着了——但笔记本还紧紧抱着。
沈星辞看了看三个闺蜜。
她轻手轻脚地去卧室拿了几条毯子,分别盖在三个人身上。
然后她坐回茶几旁边,继续整理课程内容。
窗外的天空是深蓝色的。远处有几颗星星。
她打了哈欠。揉了揉眼睛。继续写。
凌晨三点。
她终于把第一节课的讲稿写完了。
五页A4纸。满满的。
她放下笔,靠在沙发上。
太累了。但很充实。
这种充实感——不是来自"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也不是来自"帮到了更多的人"。
是一种——"不是一个人"的感觉。
她不是一个人在跟秦墨打赌。她身后有林小鹿的热血、唐薇的理性、周念的温柔。
还有顾行之的默默支持。
她不需要一个人扛所有的事。
这个认知——比秦墨的任何理论都让她觉得踏实。
她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中,手机震了一下。
S。
"你的'树上开花'——不错的策略。"
沈星辞睁开眼睛。
S知道她在做什么。
沈星辞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扣在茶几上,闭上眼睛。
一会儿就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
沈星辞被林小鹿的声音吵醒——
"啊啊啊啊啊我的脖子!"
沈星辞睁开眼,发现自己歪在沙发上,脖子也酸得要命。
林小鹿揉着脖子从茶几上爬起来。唐薇已经醒了,正在收拾笔记本电脑。周念在厨房——她在煮粥。
"你们都醒了?"
"你比我们还晚。"唐薇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睡的?"
"凌晨三点多。"
"三点?你疯了?"
沈星辞揉了揉眼睛。"讲稿写完了。"
唐薇接过那五页A4纸,认真看了一遍。
"不错。逻辑清晰,案例有代表性。法律部分我帮你再补充一下。"
周念端着粥从厨房走出来。"先吃早饭。"
四个人围着茶几吃粥。
林小鹿一边吃一边说——"星辞,你真的好拼。"
"不是拼。是兴奋。"
"兴奋?"
沈星辞喝了一口粥。
"你知道吗——我以前帮人的时候,都是一个人。一个人的判断,一个人的建议,一个人的责任。有时候觉得——扛着所有的东西,肩膀会沉。"
她看着三个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
林小鹿笑了。"废话。有我们你还扛什么?"
唐薇推了推眼镜。"分工协作本来就是最优解。"
周念微笑。"我们是一起的。"
沈星辞看着她们。
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温暖。
这种温暖——比秦墨的任何"操控学"理论都有力量。
"好了好了。"她吸了一下鼻子,"吃完早饭继续干活。下周六第一节公益课。"
"收到!"林小鹿站起来。
四个人一起收拾碗筷。沈星辞洗碗,林小鹿擦桌子,唐薇整理电脑,周念泡茶。
像四个人一起过日子。
不——像一支队伍,正在准备一场战役。
对手是秦墨。
但更重要的是——被渣男伤害的那些人。
她们在为这些人做事。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