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没睡好，一整晚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进入睡眠，闹铃也响了。
第二天早上关莞坐在办公室整个人都是懵的，处于神游状态。
“关莞。”茜姐大嗓门，还没见到人，走廊上已经回荡着她的声音了。
关莞被这一声彻底叫醒。
“听说昨天有帅哥！”茜姐一进门就开始八卦。
“你听谁说的？”关莞嘴上是对问题本身发出疑问，心里却是对茜姐获取各种小道消息的能力感到佩服。
“洪老师昨天一直在办公室夸他，楼下的书记员都听到了，我刚从五楼上来。”
五楼的书记员办公室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情报机构了，什么消息都能截获。关莞他们庭的书记员基本都是女生，大家工作之余，不是在吐槽各种奇葩的当事人，就是在分享各路八卦。
茜姐经常在休息期间跑去五楼聊天，回来再和关莞她们分享。她能知道昨天的事倒也不奇怪。
“长的是还不错。”关莞实话实说。
“洪老师那么挑剔的人，难得听她夸奖谁，你快多和我说说。”茜姐双脚跺着小碎步，直勾勾地盯着关莞，向她投去期待的目光，“他到底长什么样啊？我快好奇死了。”
“这让我怎么形容呢。”关莞认真回想着昨天乔越在台上的样子，想起他们在走廊上、在会议室里发生的事，心情晴转多云，多云转阴。
关莞心情低落地摇摇头。以她匮乏的词汇量，也很难找出完美契合他出挑气质的形容词。
“比如，像哪个明星？”茜姐没有看出关莞心情上的变化，继续追问。
“呃——”关莞实在想不出来，也不想再去想他，“这个月底有培训会，到时候你还是自己看吧。”
“什么培训会？”
“关于金融担保的，法官和法官助理都要参加。”
“他也来吗？”
“就是他给我们讲。”
“那我一定要去，你到时候记得提醒我啊，我怕我忘了。”茜姐叮嘱关莞。
“我到时候叫你。”
八月三十日，星期一。台历上，关莞把这个日子用红笔画了个圈。
心里隐隐地期待着什么。
乔越早早地到了办公室，昨晚没睡好，凌晨三四点就醒了，一直睁眼到天亮，最后干脆直接洗漱出门，还能避开拥堵的早高峰。
“乔越，你是不是又熬夜加班了？”赵齐洋看着乔越微微发青的黑眼圈，哀嚎着控诉他，“你别这么卷啊，给我们留条活路吧，我可不想这么年轻就倒在工作岗位上，为我们国家的金融事业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
“你不会倒在工作岗位上，倒是有可能倒在去相亲的路上。”乔越调侃道。
“别啊，那也得先让我尝尝恋爱的滋味。”赵齐洋一屁股坐在乔越旁边的沙发上，顺便打了个哈欠。
赵齐洋是毕业后在国内工作了几年才出国的，年龄比乔越稍大一些。在国外几年一直单身，好不容易毕业了，一回来就被家里安排着相亲。他倒也不排斥，反而有点乐在其中，毕竟单了这么多年，确实想谈恋爱了。
“你家里就不催你？”赵齐洋问乔越。
“不催。”
“你自己也不想谈恋爱？”
“不想。”
“也是，你一门心思扑在你的金融事业上，哪儿还有精力谈感情。”赵齐洋从沙发上站起来，随手拉了把椅子，干脆坐在乔越对面。
“不过兄弟，你听我一句劝，别为了工作把身体累垮了。趁着现在还年轻，身强力壮，精力充沛，抓紧时间谈恋爱，别等过几年上了年纪，体力跟不上……”赵齐洋对着乔越苦口婆心，一顿输出。
“对了，八月底的休假帮我销了吧。”乔越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不是吧。”赵齐洋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和假期过不去。“这可是你难得的休息机会，好不容易有几天假……”
“有工作安排。”不等赵齐洋说完，乔越立刻制止他，否则他啰嗦起来说个没完。
乔越是出了名的工作狂，把加班当成家常便饭，周末也经常泡在单位。时间被安排的满满当当，几乎没给自己的私人生活留下多少空闲。
自从他工作以来还一天假都没休过，在别人抱怨假期不够的时候，他早已欣欣然接受了。
“得，刚才的话我算是白说了。”赵齐洋摇摇头，一脸无奈地离开乔越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内心暗暗发誓不再和乔越讨论事业和爱情这个话题。
“关莞，你和乔越沟通的怎么样了？”洪老师从关莞的办公室门前经过，顺道进来问了一句。
通过前几天的接触，关莞感受到乔越对她冷漠的态度，断定乔越大概率是不想见到她的。
当年的分开，算不上是好聚好散，不知道乔越心里有没有放下，反正关莞是没想好怎么面对他，跨出这一步并不容易。毕竟跨了这么多年，始终在原地打转。
“最近又来了好几个新案子，我……有点没顾上。”关莞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其实她根本还没想着和乔越联系，只是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她甚至想过要不要和洪老师说换个人负责，但这样做太不负责任了，工作是工作，不能掺杂个人感情。
关莞竟也开始内耗起来。
“那不行啊，这件事不能耽误，你一会儿就给乔越打电话，问问他培训会的事，尽快敲定，我们好提前做准备。”
“知道了，我现在联系他。”洪老师的话让关莞断了念想，不敢再拖。
洪老师走后，关莞拿出手机，字斟句酌，反复思考要发送的内容。打出的字删了又改，改了又删。
还没等她编辑好，手机先响了。由于她思考得过于投入，突然的响声吓得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慌乱间接通了电话。
“喂。”关莞屏住呼吸，等着对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