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就连把男人薅起来都得先“一二三走你”,要想把秦岳给挂腰上,怕是得想办法先把自己给变异成拳王泰森。
但某个跟狗皮膏药一样的人显然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仍死皮赖脸的粘着,甚至还开始试探着要去抓苏澈的裤脚。
苏澈垂着眼睛冷冷的评估着。
颈间最致命的那个伤口已经长好了,身上看起来也没有别的破皮露馅的地方了,除了外面那层皮长得像个晚八点后贴了一身打折签的脏脏包,苏澈对秦岳的身体状态评估堪称良好。
一言以蔽之,十分的耐折腾。
没了顾虑的苏澈在听到这句话后只觉得好笑,他抬脚,轻轻踢了踢秦岳的侧脸:“原来让你当人你不愿意,现在倒是死皮赖脸的要上赶着当狗了。”
似乎是因为秦岳的狼狈太过于扎眼,苏澈在扔下这句话后没再搭理他,直接走了。
苏澈走的急,所以他没发现,那深坑的最底下……有东西。
一团湿漉漉的发丝塞在最下面一层,在这个寂静无风的日子里,小心翼翼的蠕动着。
苏老师觉得自己还算是有良心,至少在走之前他把小祖宗给留下了,如今午夜已经过了,鬼差们也都收拾好东西打卡下班了,七月半这个日子又比较特殊,鬼门洞开泄出来的那点阴气对于司千尘来说大补,今儿个照理来说是他一年到头最活蹦乱跳的一天,所以一时半会把他扔在这倒也没什么大碍。
“真可怜,苏澈不要你了,”自从前段时间苏老师带他见识过当代文娱行业的发展后,小祖宗就十分痴迷于看各种电视剧和动漫,并且十分热衷于照着纸片人给自己换衣服穿,这会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司千尘给自己换了一身蕾丝小礼服配短裤,齐肩的白发耷拉下来,多了点雌雄莫辩的漂亮,他趴在地上,就这么托着腮跟秦岳对视着,“别装了,你现在的状态足够支撑你上房揭瓦了,起来,有话问你。”
秦岳还是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没动。
司千尘翻了个大白眼:“走远了已经。”
秦岳确实伤得很重,苏澈那会找到他的时候,男人也真的实打实晕的彻底,但苏澈对于他拿命作为代价换过来的自愈速度根本就没有概念。
在遇见了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后,刚刚的气若游丝和可怜巴巴全都不见了,秦岳撑着唐刀的刀鞘,把自己调整成了一个正襟危坐的姿势:“说。”
司千尘抬手就直接放了个大招:“我怀疑你那个师父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音刚落,唐刀直接出鞘,刃口朝着司千尘的面门就去了。
“火气真大,”小祖宗这只鬼直接散在了原地,随后又在秦岳的背后慢慢凝成了实体,“连你都知道,想给别人续命,得用自己的寿数做代价,万物盈虚都有数。那你猜猜,你师父多活了这么多年的寿命,是谁在帮他续?”
小祖宗的道行在那放着呢,秦岳就算是满血满蓝也做不到直接把这玩意送去投胎,这会就更是别想了,为了防止一会苏澈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医学奇迹”从而让他们本就濒临破裂的关系更加雪上加霜,秦岳还是把刀收了起来:“不知道,我不负责考虑这些,你既然怀疑,那就把证据拿出来。”
敬语都没用,看来相当不待见自己了,但是司千尘根本就不在乎这些:“能活到我这个年纪的人吧,讲实话正经没有几个。”
还是谦虚了,毕竟能比他还年长的生物目前来说可能就只有那万年的鳖。
“就算是赶巧有几个老不死的修出了什么名堂,能在那种情况下干刀利水把我逼到这个份上的也不过就是那么稀稀拉拉两三个,这么多年里可能又陆陆续续挂了几位,能跟某打个平手的就更是寥寥了,”小祖宗难得收起了脸上的调笑,认真的问秦岳,“你听明白我意思了吗,后生仔?”
除了落魄乡那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开山老祖,司千尘不信还有别人能把自己给逼到这个份上。
秦岳抬头看了司千尘一眼,随后又干脆利索的把自己摆成了刚刚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姿势,好等着苏澈回来可怜他:“你就算是根骨好,一睡就是大几十年,这中间但凡是个勤勉点的人每天勤修苦练,怎么说也该追上来了,苏澈跟我讲过,说这叫龟兔赛跑。”
司千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