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客房。

林霜华静静躺在床上。她没起身，就那么躺着，看向窗外。峡谷方向的晨雾里，水母群还没散，一小片粉紫色的光浮在那儿，比昨天亮。

萧融霜也醒了。她坐起来，顺着林霜华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没说话。

“门好像比昨天亮了一点。”林霜华说。

“嗯。”

“如果今天门开了，你走不走？”

萧融霜没有立刻回答。她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林霜华脸上。“你想走吗？”

“我不知道。”林霜华说，“我怕回去之后，这边的事就变成一场梦了。”

“那就先别想。”萧融霜说，“门开了再说。”

林霜华看了她一会儿，没再问。

清晨，书房。

林若雨给萧凝冰束发，梳齿穿过天蓝色的长发，一下一下。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洛芜菁之前说她那边有新进展，说好了做出来第一时间告诉我。这都几天了，也没动静。”

“她大概在调试。”萧凝冰从镜子里看她。

“那我待会去看看。”林若雨把发绳绕了三圈。

研发部。

洛芜菁的办公室门开着。林若雨敲了两下门框，探进半个身子。洛芜菁正对着那片光幕调参数，听见声音转过头，站起来微微欠身。

“勇者大人。”

“坐着坐着。”林若雨走进去，凑到光幕前看，“这就是你的新研究？”

光幕上浮着几行字，正慢慢变换。洛芜菁伸手在光幕下方的底座上拨了一下，光幕上的字停住了，变成一列整齐的条目。

“目前录入了行政档案、研发部实验记录、剧团演出记录和学堂教学记录。”洛芜菁说，“您输入一个词，它会把所有相关条目找出来，按领域分类，按相关度排序。”

“试试。”林若雨说。

洛芜菁在光幕上写了一个词：“传讯石板”。

光幕闪了一下，条目重新排列。最上面是研发部的实验记录，三条；往下是剧团的演出记录，两条；再往下是行政档案，一条。每一条后面标着领域和日期。

林若雨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这个好。”

她想到的不是自己用。她想到的是萧凝冰——每天批文件，找旧档案、查前例、对数据，全靠手翻。有时候一份文件要翻三本旧档才能对上。如果这个东西能给萧凝冰用，能省不少事。

“你等着。”林若雨转身就走，“我去喊萧萧来看。”

她走得很快，差点撞上走廊里端着茶盘的小唐。小唐往旁边一让，茶盘晃了晃，没洒。

书房里，萧凝冰正在审议会批阅的文件。林若雨推门进来，拉着她就往外走。

“什么事？”

“你看了就知道。”

萧凝冰没再问，跟着她走了。

研发部。萧凝冰站在光幕前，看洛芜菁演示。她没说话，但看得很仔细。洛芜菁输入一个词，系统返回结果，按领域分类，按相关度排序。萧凝冰看了一会儿，问了一句。

“如果我要查三年前某份文件的修改记录，能找到吗？”

“能。”洛芜菁说，“只要录入过。修改前和修改后的版本都会保留。”

萧凝冰点了点头。然后她说了一句：“这个有用。”

“能批量录入吗？”萧凝冰问。

“可以。”洛芜菁说，“但需要时间。目前是人工标注领域，一天大概能标八十到一百条。”

“明天开始，行政档案优先。”萧凝冰说，“需要加人手的话，找葛朗调。”

“是。”

林若雨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着。她没说话。她知道，洛芜菁这个东西，从今天起可能要变成魔王城的核心了。

傍晚，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