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卫邬骗谁了？又操控谁了？

那他治好了没，现在这样已经是治好了？

孔笙一心绪不定地拍了照，将病例原路放了回去，等王助理上门取件时，他犹豫再三，还是把人给叫住了。

“王助理稍微等一下，”孔笙一不确定能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我想问你一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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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笙一没告诉卜卫邬自己去找他，小王助理离开后他来到卜氏，前台小姑娘人精似的，热情地将人带去专用电梯，孔笙一对她礼貌笑笑，熟练跑去了十五楼的休息室，总裁办公室在十七楼，十六楼是会议室，之前卜卫邬和他介绍时提过一嘴。

孔笙一透过玻璃门，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电梯处的走向。

大概半小时后，专用电梯开始往上走，孔笙一蹭得一声直起身，等电梯从十六楼下来，开门时，安柳银眼皮微撩，和面露惊讶的孔笙一打了个正着。

“安总您好。”孔笙一走进电梯，关门后认真打招呼。

安柳银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给出结论:“比几年前精神点。”

“很感谢您那时候来看我，”孔笙一礼貌道谢，“可惜那时候只见过安总，没见过卜姐姐。”

安柳银闻言蹙了蹙眉，只是一下，之后立马舒展开了，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

但要的就是那一下，那一瞬间，孔笙一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孔笙一抿了抿嘴，“他是这样和我说的。”

安柳银目光瞬间变得犀利，盯着孔笙一冷声开口道:“你胆子很大。”

孔笙一背上冷汗直冒，目光却坦然，电梯里的气氛有些僵，那位美女秘书在一旁饶有兴趣地打量孔笙一，有某种幸灾乐祸的意外，俗称看热闹不嫌事大。

“看来你自己有想法了。”安柳银低头翻着手机，从孔笙一的角度看像是照片，连着几张都是都一个人。

“他前段时间给的礼物还不错，我不介意给你点提醒。”她似乎心情还不错，收了手机看向孔笙一。

“叮——”电梯门开了。

“我只能说，我和卜荆歌并不熟。”留下这么句话，安柳银带着秘书远道而去，孔笙一独自站在电梯里，脚底生寒。

卜卫邬之前怎么说的，卜荆歌，安柳银是朋友来着。

为什么安柳银说和卜荆歌不熟？

他一阵头晕目眩，犹豫间转身出了公司，在门口打了辆车，给司机报了地点后，全身脱力地靠在座椅上，疲惫地闭上眼，在脑中梳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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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卜卫邬盯着手机里的定位器渐行渐远，嘴唇紧抿成一条线，西装下脊背紧绷直，面色发白，他面前摆着那份忘在家的文件，打开来却是空白一片，连滴墨水都没有。

“他，问什么了？”卜卫邬沉着脸问。

王助理推了推眼镜，如实道:“孔先生问，今天是不是只有安氏开会，以及卜氏名下疗养院的位置，我按照您的要求，如实回答的。”

卜卫邬闭了闭眼，强行掩下情绪，和王助理说辛苦之后让人出去了，门一关，自己一个人绝望到抱头无声呐喊。

他心脏跳得极快，这种将要跳出胸膛的紧张不知是恐惧还是其他，双腿发软只能瘫坐在椅子上。

他自己把主动权交出去的，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必须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