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察觉到不对,忙上去扶她,尔恚已没忍住蹲在了地上,似乎是痛得,眉头完全展不开,脸拧巴成一团。
小五神色惶急,显然此事也让她猝不及防。
李玦伸手把脉,手一搭上他便深深皱眉,随后他伸出双指虚探尔恚的五脏六腑,半晌李玦似乎终于确定了什么,道:“三姑娘体内有一枚伤其心肺的蛊虫,只怕已长得不比拇指小了。我搭脉时,竟能感受到这颗蛊虫随她的心脉一起跳动。”
“蛊虫?”
“对,我暂时探不出是什么蛊,还需要进一步探查,现在我只能先给她止痛。”
小五:“好,你先止痛。”
几人把尔恚扶到小五的床上,尔恚痛到迷昏了过去,李玦给她施术扎针,孟夏和小五坐在火炉边等待。
小五绷着脸,心不在焉地用火钳挑着炉子里的碳。孟夏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李玦那边结束之后,一边收针一边对小五道:“她体内的蛊虫已经养得太大,一直靠啃食她的心脉过活,她能活到现在已属幸运。下蛊之人看来并未想给她留条生路,原本这蛊可能更早就能要了她的命,只是她用什么厉害的法术强行压制住了。我如今能做的也不过如法炮制,暂时压制这蛊虫的活动,让她少受点折磨,但时间久了定然是不行的,只会反噬得更厉害。”
小五:“就没有根治的办法嘛?”
李玦将针包收拢于掌心,回小五道:“这蛊是魔界尸水中生的剜心蛊,多成对出现,若想将已长成如此大的剜心蛊从心脉里取出又不伤害受蛊之人的本体,最好是找到这只蛊的同伴,让它受召唤自己出来。”
小五冷笑一声,这片刻间已经猜到了阿三受伤的缘由:“魔界的蛊,没有直接下杀手,用的是下蛊这种折腾人的方法,是无风。而且他应该是想以此威胁尔恚,那另一只蛊多半还在他手中。”
孟夏不解道:“什么意思?这蛊虫是无风喂给阿三的?”
小五:“多半是了。三姐姐和无风有交识,这两日有仙界之人来山明王府的时候,我物色到了合适的人选,让他有意无意间将我们要攻打风魔尊的事透露给三姐姐,以三姐姐的性子,她必然会过来的。”
孟夏愤慨道:“这个无风,怎么哪里都有他插一脚,坏事做尽!”随即孟夏又问道,“只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阿三不是一直在天上嘛?”
小五:“不是一直在天上的。三姐姐百年前被贬入轮回了,可这一百年里她了无音讯,直到上次在金乌墓她突然出现。当时情形太过混乱,我问她之前去了哪儿,被她三两句带过,我也来不及细思。但后来我想起来自然觉得奇怪,于是我动手去查了。”
“查出什么了?”
小五:“我觉得她出现在金乌墓绝对不是巧合,不是和金乌墓有关,就是和那群盗墓的有关。金乌墓这条线太复杂了,所以我先从那群盗墓的着手了。”
孟夏想到当初那批盗墓的死得十分凄惨,面露凄色:“那批也只剩一个阿飞了。”
小五:“是,但只要有人就不难查。我可以确定三姐姐的目的和那个坑害我们的黄头有关,她是一路追着黄头过去的。而非常巧的是,黄头是无风的人。”
孟夏惊道:“黄头是无风的人?”
“这查起来也容易,黄头并不低调,他四处活动,足迹遍布东海一带,他再有意隐瞒,也能听到一些风声。”
孟夏:“那黄头去金乌墓做什么?是无风让他去的?”
“我查到的消息是他这几十年来多次出入金乌墓,每次都带了一批盗墓贼,但最后都只有他一个出来。”说到这里小五停了下来,问,“你有没有觉得似曾相识。”
孟夏想到金乌墓那次,黄头牺牲了季财和老葛,之后又试图葬送其他人。孟夏不解:“可是他图什么呢?那群盗墓的还是黄头组织来的,难不成他就是要拉一群人送葬?”
小五:“这件事等你将陆微他们叫来,我再一起说,事关我们对无风的计划。但三姐姐的事我可以先告诉你,你应该记得我们最开始见到无风,他在向藤壶要一株结魄莲,但魔物是没有灵魂的,结魄雪莲对他没什么用。那株雪莲本来就不是给他用的。”
孟夏迅速思考着,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你是说这结魄雪莲无风是给阿三用的?”
小五:“煎寿堂不能修魂结魄,会修魂结魄的只有并不属于煎寿堂的李玦,所以即便无风手握煎寿堂,想要修补魂魄只能找拥有雪莲的藤壶。我之所以猜无风想救的那个人是三姐姐,只有一些并不直接的理由,我得到的消息是,三姐姐一路沿着无风的素华宫去跟的黄头。这至少证明无风和三姐姐有实在的交流,他俩认识。
无风身周都是没有魂魄的魔物,除了三姐姐。而三姐姐在一百多年前被贬时可能有什么机缘没有入轮回,但这避免不了魂魄被伤,正需要修魂结魄。
当然,这些可能都是巧合,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不是。这也能解释三姐姐为什么一直避而不谈她这一百年去了哪里,我又为什么一点她的踪迹都没有。”
孟夏目瞪口呆半晌,方问:“等阿三醒来,我们要问一下她吗?”
小五:“不用,她既然来了大约是会给我们透露一些的。其他不愿意说的就不问了,正事重要,我们且等她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