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需要利用主角的力量帮自己完成任务就好了,
沈礼真强行整理心神,遏制住脑海里传来的仍旧有些轻微的晃荡,他坐在了之前裴慈屈腿靠的位置。
裴慈见这个男人不理他,又凑近:“不回啊,真是让人难过,是不说话,还是觉得打不赢我?”
他笑着,更改了条件:
“那这样,不用赢,撑过一分钟的时间就告诉你。”
“没兴趣。”
说完沈礼真才发现,在说那三个字的时候,自己的视线竟然无意识回避对方的眼睛。
“这样啊,”裴慈坐到沈礼真的旁边,托腮,微微歪头,
“我对你很有兴趣。”
沈礼真不由自主地看向裴慈,
那双眼睛一直在等待他看过来,亮得毫不掩饰。
就在那对视的一瞬间,裴慈的笑容加深了,
他一直在等他看过来吗?
沈礼真想,
不知怎么的,他看着那天然的笑容,以及放松的姿态,心中不禁闪过其他的疑惑: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真的,
不要去想,
里外一致吗?
还是说,
空的,
疼,
沈礼真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随着注意力放在裴慈身上,反而有一些更加频繁的疼痛。
他为了转移注意力,和努力放松自己,不得不向外看向星海。
这里的星海和那时候他住在地球上看到的外太空的照片完全不一样。
这里的星空更加的绚烂,时不时还会有类似发光的不知名的类似鱼群一样的流光游动着。
他的视线不由地放到了裴慈身上,这个人,竟然也有势力,还叫他战主。
提前先摸一下底,就当是为了攻略反派做的准备吧,毕竟反派后面可能会和主角之间有交锋。
沈礼真看向窗外的星空,故作不经意地开口:
“我刚才听到那些人叫你战主,什么意思?”
裴慈歪歪头,身体左右晃来晃去,晃到窗边,挡住了大片星空,银灰色的头发在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我的事?你打赢我,我就告诉你。”
沈礼真沉默了,在这人的眼里,是什么都得用拳头结账吗?
对面的少年等了几秒,对面的男人一直沉默。
裴慈兴致缺缺地收回视线,忽然重新弯起眸子,笑眯眯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战主……你现在不就在战主的船上吗?”
“不过,你想问的是这个意思的话——”
他装模作样地想了想,
“意思就是,这艘星舰,我说了算,吃的归我管,航线归我管,你,也是归我管哦……”
丝毫没有套出任何的有用的信息。
沈礼真没有气馁,而是继续问:“你上面还有其他人吗?”
对面的少年歪头:“上面?”
“有一个很啰嗦的老头子,总是指派我做这做那,所以,我把他打飞了,”
沈礼真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呼吸下意识慢了一拍,
打飞?不是打跑,不是打败,是打飞。
他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现在管着他的这个人,上面已经没人管了。
“还有呢?”
少年银灰色的头发映着灯光,有些晃眼,
“还有吗?不知道,反正谁来当上面都无所谓,”
裴慈笑着,忽然凑近沈礼真的脸,几乎差点碰到他的鼻子:
“挡我路的话,杀掉就好了。”
睫毛扫到脸上的瞬间,沈礼真的心脏重重撞击了一次肋骨。
沈礼真略微向后仰了一下头,避开这张凑得太近的脸:“你所在的组织叫什么?”
“干嘛突然问这个?”对面的裴慈笑起来,眼里越来越亮:“跟我打一架,赢了就告诉你。”
沈礼真收回视线,不问了。
裴慈盯着沈礼真看了几秒,然后笑着开口:
“落樱,第二师团。”
沈礼真一顿,
“这是白送的,剩下的,打赢我再说。”
沈礼真假装没听见,看向窗外。
对面的少年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凑得更近了一些,近到呼吸落到男人的耳侧。
裴慈瞥了一眼窗外,笑容没变,眼神淡了下来:“哦——不理我啊,”
他故意歪头,挡住了沈礼真看向窗外的视线,同时拖长了音:“真没意思。”
沈礼真很快就感觉肩膀被一根手指戳了一下,起初没有感觉,随即一阵刺痛漫上来,他深呼吸,手微微攥紧,半边肩膀都麻了,转头:
“干嘛?”
裴慈笑了笑:“啊。”他眨了眨眼,笑容灿烂,毫无歉意,“忘记你们很脆了。”
沈礼真第一次觉得这个人似乎有点烦,烦得他都没心思想别的了。
“喂,看我。”
那个人继续凑近,几乎睫毛都要贴到沈礼真的脸上来了,一直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亮得惊人:
“你刚才的反应有意思,打一场,就在这里,现在。”
沈礼真的呼吸漏了半拍。
“不行。”
话一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指尖都在无意识地颤抖,不是怕,只是身体自主的提醒着:他和面前这个少年之间的差距。
沈礼真不想打架,因为差距太悬殊,所以只有被碾压的份,这种感觉不太好。
虽然疼痛能让他恢复一些清醒,不过不必要的多余的疼痛还是算了。
“不打啊——”
少年拖长了声音,盯着沈礼真看了几秒,像是突然看明白了什么,笑容挂在脸上,眼里的光逐渐暗了下去,
“哦,你觉得自己会输,”
他起身,重新眯起眼睛:“没劲。”
裴慈起身,转身要走的瞬间,手腕被抓住了,
沈礼真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立即松开手:
“……没什么。”
“哦——?”
裴慈拖长了音,重新弯起眼睛,人却没走,“刚才不是不打吗?”
沈礼真移开视线,扭头看向外面的星空。
少年笑眯眯坐了回去,凑近:“再说一遍,‘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