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裴慈拉长语调,随后笑得很开心,伸出食指:“我和你一起去吧!反正待在这里也没事做。”
“嗯。”
……
飞船跃迁的速度很快,外面的星河一闪而过,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崭新的星球。
说是崭新,其实这个星球的环境很糟糕:
枯黄色的沙漠上,到处都是垃圾和高高的腐朽的楼房,不时还有铜锈的钢筋暴露出来,路过的人都穿的破破烂烂,有的人甚至还穿着带有明显的补丁的衣服,有的人正在垃圾堆里似乎翻着垃圾。
空中还有一些银色的机器的飞行船把垃圾倒到下方,不同颜色的垃圾倾倒下来散发着古怪的漫天的臭气,底下的一堆人群便如一群鱼儿疯狂地去抢鱼食那样去争抢,甚至有的人眼神满是疯狂的光,拿着钢筋去砸到其他人的头上,不过被打的人又拿着一个瓶子的碎片戳到那个人的身上……
太混乱了。
不过,沈礼真早就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了。
他把目光放远,作为本次的指挥官,他只需要在半空中和掌管这个星球的代表人进行签字,确保能够在此开展招兵的工作,至于其余的事情,其他的事情的会交给下面去处理。
反派手下的人从来没有吃干饭的,全都是要干活的。
沈礼真的眼神有些疲惫,他伸手下意识想扶一下额头,结果后知后觉发现伤口好像还没处理。
算了。
谈判之前自己处理好就好了。
沈礼真在裴慈的注视下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了医疗箱,然后拎着箱子去了卫生间。
裴慈的视线跟随着沈礼真动了一下,但是很快就移开了。
男人走向卫生间,开始清理他的伤口,他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过他的指隙,给他带来几分的清醒。
沈礼真看着镜子里的男人,眼下似乎有丝丝的乌青,眼神仍然是那样,死板无趣,整个人如同从地狱里拖上来的死鬼一样。
尤其是一边的脸,棕黑色的血迹早就干涸在一旁,有一些肉因为裂纹翻了一些出来,十分吓人恐怖。
没关系的。
他习惯了。
沈礼真洗干净伤口,刺痛的感觉酥酥麻麻地蔓延开,再用药膏抹上,冰凉的感觉逐渐蔓延开。
该走了,还是在这里稍稍待一会儿?
沈礼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放空了一会儿,
就待一小会儿吧,
只待一小会儿。
至少让他思考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冰冷的水声仍然在继续,
沈礼真身上仿佛一直披着一层隐形的盔甲,只有在这一瞬间,这独独属于他的一瞬间,久违地享受这种稍微自由些的空气。
心跳的速度逐渐放慢,之前的那些感觉仿佛还挥之不去。
“系统,反派的好感度。”
“60。”
很好,看来反派还没误解什么。
在执行任务之前,他需要这样不断确实反派的好感度以确保不要偏离任务目标。
他太累了,沈礼真轻轻喘息着,呼出一口气,头部开始有些疼痛,仿佛一根紧箍住的电线扎住他的头。
疲倦侵袭着他的眉眼,沈礼真又扶了一下额头,干脆把水龙头开大,开始洗脸。
随着冰冷的感觉被扑在脸上,沈礼真隐约感觉到一丝丝的清醒,仅仅是一瞬间。
接下来,如果有一些事情发生,说不定可以利用裴慈的高战斗力来进行一定的控制。
但是裴慈本身这个人,他得想办法变相禁锢住他,
不能让他中途离开,不然,到时候被反派查起来,前功尽弃。
必须让主角觉得有趣的东西,当然是有趣的人和事了。
主角最爱的就是和强者战斗,最好是生死战,拳拳到肉的那种。
只是可惜主角就已经是这个宇宙的上限了,也因此,他会觉得无聊,而开始寻找有趣的人,甚至主动选择被抓,而找乐子了。
哎,待会还有会议。
快点清醒一下。
沈礼真眨了眨眼睛,睫毛上的水凝结成滴,迟迟不能滴下去,他照着镜子,把蓝白相间的军帽摘掉,对着镜子随手抓了几下头发,又重新把帽子戴上。
大概谈判之后,他能勉强小憩一会儿。
不对,裴慈还在这里。
裴慈他不放心,必须要贴身看着。
沈礼真关掉了水龙头,走出了卫生间。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裴慈竟然直接躺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而且看起来睡得比较沉,不过这时裴慈似乎也能听到他的动静,稍稍往右侧侧头了一些,那往常笑眯眯的感觉也似乎收敛了一些,嘴角的笑没有那么明显。
沈礼真下意识放轻呼吸,他看着裴慈,走到一旁的桌子上,坐下,然后开始处理文件。
他偶尔瞥向裴慈一眼,然后迅速收回视线提前确认招收士兵的路线和安排以及其他的属于副官的工作。
作为副官,他的任务当然不止眼前这个,除了这个,还有反派交给他的其他任务,比如拔出奸细,处理一些经济相关问题,还有舆论操控……
然后他要看好,写好规划呈递给反派,反派进行汇总审批。
沈礼真处理了一段时间,谈判时间越来越近,他看了一眼裴慈,少年宁静的睡容丝毫看不出竟然拥有着如此可怕又惊人的力气。
应该是处于真实的睡眠状态。
沈礼真起身,他并不打算把裴慈叫起来,这样反而更麻烦。
他关闭了飞船的引擎系统,关闭了驾驶舱,同时写了一张纸条放在了桌上:
“谈判,天黑前回,你自便,通讯器在桌上,有事可以联系,明天带你去找人。”
虽说是自便,但是沈礼真当然希望裴慈不自便。
但是他也没有任何办法看住主角,应该是在这个书里的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拘束住主角,只是相对于能激起主角的探索欲和逆反心,他选择了一种比较不能激起主角叛逆心,和比较温和的方法。
沈礼真的飞船提前对接好另一个飞船,紧接着以这个飞船为首,几十个飞船齐齐跟在后面前进。
谈判的过程很顺利,对面的谈判的人是一个有点类似卡其林色的三色头发的女孩子。
虽然是女孩子,但是沈礼真根本不敢轻视她。
这个女孩子气场,和眼里的野心和反派相差无几。
只不过中途出了一点小意外。
就在沈礼真即将把合同递过去的时候,“砰”地一声,整个飞船晃动一瞬。
沈礼真全身绷紧,摁住桌子上的合同,同时,单只手摁住帽子。
对面那个女人压低神色,眼里的狠戾一闪而过,挑眉,看向对面的沈礼真,扬高了声调:
“沈副官,事先也没说明,你竟然还给我一个这么大的大礼啊!真是太令我惊喜了啊!”
这句话的语音上扬,声调惊喜夹杂着讥讽的意味。
什么?
沈礼真的瞳孔迅速缩紧,这时候周围的人包括他带来的人都立即举起了木仓,他立即开口,语气平静,但是刻意放大的音调,以至于对面的那个代表能够听清:
“炸了飞船,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女人听了沈礼真的这番话,沉着眸子,对身旁的人说了几句话,随后对面的人走出去了一个。
飞船还在剧烈摇晃,头顶的灯忽明忽暗,一旁的警告声急促地响起,红灯闪亮闪灭。
很快,对面那个女人的下属回来了,似乎跟那个女人耳语了几句。
塔西公爵的视线扫着沈礼真,似乎短暂地评估了一下,女人保持住重心,扶住一旁的合金墙壁,对身后的副手下令:
“派一队人,把沈副官和谈判点围起来!别让任何人靠近这艘飞船。”
随后,女人对沈礼真挑挑眉,有些不稳地走到沈礼真面前,语气略微比之前缓和了一些,但是仍然保留着一些傲气:
“是个误会。”
还没等沈礼真继续说话,女人停顿了片刻,又加上一句话,语气沉稳,眉眼间没有任何的示好,视线流连在沈礼真的脸上的神色:
“沈副官,你的运气不错……我手下的人,比你想象的更加复杂一些。”
……
沈礼真没有改变自己的神色,仍旧是面无表情。
看来这次的任务不能如期进行了。
希望裴慈不要太快醒来。
很快,那个女人说完后直接擦身而过,带着一队人暂时离开了谈判点。
“副官。”
沈礼真身旁的下属请求他的指示。
男人没有先回复,而是看了一眼这个首领飞船航行的方向,又走到旁边看了一眼,围绕着这个大飞船之外的飞船残骸。
沈礼真确认了一下具体情况,然后出声命令下属:
“先确认一下我们的人有没有伤亡,损伤破损的飞船数有多少,飞船破损的严重程度。”
沈礼真的心神急转,如果他们这方的战斗力不够或者人员损失严重,谈判不能再继续下去,需要立即考虑撤退或者求援。
对了,
还有那个公爵,
沈礼真确认了一下,那个公爵的人还有部分留在原地,似乎是准备保护他,但又也许是监视他。
不管怎么样,既然这个人选择把她的人留下,这应该就是还有的谈的意思。
所以先不急着走。
他抠紧了一旁的墙壁,眼眸扫过这群人,空气中仿佛藏着一个巨大的抽氧机,开始掠夺着所剩无几的冰冷的空气。
他站在原地,思索可能遇到的几种情况,和之后要怎么办。
“砰砰砰”又是连炸几声。
对面来自首领的人主动向沈礼真汇报:
“沈副官,那些叛徒正在往这边进攻,这里不安全,请你和我们转移。”
“砰!”
这边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沈礼真死死摁住一旁的合金墙壁,稳住身形,同时看向那个下属,确实是刚才一直跟在塔西公爵身后的人。
应该是护卫队长之类的吧。
而且,沈礼真没从里面嗅到欺骗的味道。
这一次的摇晃明显比上次更剧烈,这也说明了这个人说得是有根据可依的。
但是出去,会不会中计?
毕竟移动的队伍更容易受到袭击,
可是耳边的警报声忽远忽大,晃动越来越剧烈,显然待在这里也不是一个好办法。
那个男人眼神看向他,满是担心和催促:“沈副官!”
至于其他人也不约而同地看向沈礼真。
沈礼真只觉得胸膛像是被无形地压住了一个石头,这块石头压得他的胸口沉沉浮浮。
先转移,随后再说。
沈礼真跟随那个护卫队长走出会议室,然后绕着走廊开始迅速地行走。
在绕过了几个弯七扭八的长廊之后,沈礼真所在的队伍和对面的一个队伍迎面撞上了。
对面那个队伍的人穿的和那个首领下的人一模一样,为首的人看着对面的护卫队长,开始进行接头:
“我们是公爵额外吩咐过来的部队,负责护送沈副官转移地点。”
沈礼真看着那个人,直觉般的警戒感猛地炸开。
首先,这个时间点太巧了,刚发生袭击,这个增援部队的到达速度就这么快。
其次,口说无凭,既没有信物也没有那个护卫队长认识的人。
他刚才瞥了一眼那个人听到消息的表情,明显是不认识对面新来的这个人的,而且也没有那种“果然如此”的确认感。
这说明,塔西公爵至少离开前是没有计划的或者说跟这个队长提前说过的。
这个人没有得到过事先的通知。
血色的气息无声无息地从对面传来。
不仅如此,
对面的人的表情也很微妙,还有那些奇怪的微小动作。
对于这些微表情和微动作,作为反派下属的他,经常审讯那些叛徒和犯人,自然十分熟悉。
不对劲。
这一切都告诉沈礼真的大脑:这不对劲。
当那个小队中的队长走上前,沈礼真退后了几步。
对面那个为首的人看向沈礼真:
“沈副官,这里太危险了,请和我们走。”
沈礼真退后一步,礼貌拒绝道:
“塔西公爵走之前,没有告诉我有人会接我。”
对面的人和其他人对视了一眼,看向沈礼真:“这是公爵临时决定的。”
“那她有给我带什么信物吗?”
那个人的表情有些为难,催促道:“沈副官,事出紧急,我们也没有得到公爵的信物,公爵是口头命令我们的,但是,现在很危险,请你赶紧和我们走。”
沈礼真看向他身旁的那个队长,显然那个队长也觉得不对劲了,表情变得奇怪起来。
沈礼真看向对面的那个人:
“不好意思,既然情况不明,也没有信物,我无法信任你们,在我收到确切的消息面前,我不能跟你们走。”
对面的人蹙眉,语气很急促:“但是!沈副官!这里太危险了!马上那些人就会过来了,你还是跟我们走吧!”
随着话音落下,比之前更重更沉重的爆炸声声音和身体被强行摇晃的感觉再次袭来。
这感觉就好像已经炸到他们旁边了。
对面的那些人似乎很紧张,为首的人甚至已经开始提高了音量:“请快和我们走吧!沈副官!这太危险了!”
这时候,沈礼真身旁的护卫队长也开始动摇,沉默着,看向了这个男人。
男人表情沉静,努力维持住平衡,拿出通讯器:“那我需要先联系我的人确认一下,稍等。”
还没等沈礼真开始通讯,对面那个为首的人就已经伸出手试图抓住他的胳膊。
沈礼真立即提前退后几步,防止那人碰到他的胳膊。
对面那个人面容立即变了一副样子,眼里发出凶光,同时他身后的几个人也抬起了武器:
“沈副官,你最好乖乖跟我们走。”
“所有人!”
赶在沈礼真发布命令之前,护卫队的队长已经率先发起战斗的命令了。
“嗖”
一声子弹的声音从沈礼真的左肩略过,
男人堪堪避开。
瞬间,两波人混战在一起!
对面带来的人明显要多得多!
“活捉那个脸上有伤的的!”
“保护沈副官!”
这是另一个声音。
刹那间,无数的视线集中在这里,有人从背后勒住沈礼真的脖颈,沈礼真下意识下沉重心,同时快速侧身,肘部重击那个人的腰腹,在那个人的手臂从自己的脖颈处滑脱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出手木仓,
“嘶”
破空的一声,那人倒地。
紧接着,源源不断的人扑上来。
十几个人同时逼近了男人。
沈礼真没有退后,而是主动向前一步,用木仓把一下击中对方的鼻梁,然后抬起腿一踹,把挡在他面前的那个人踹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然后趁包围圈出现漏洞,立即侧身通过。
“拿武器逼他啊!你们手里的木仓干什么吃的!”
为首的那个人喊道:
“离他远点!别被他近身!”
沈礼真在无数厮杀中的锻炼出来的本能,在这里发挥到了极限,他已经不知道战斗到什么时候了。
战斗到所带的木仓的子弹全部用光,战斗到捡到的武器想子弹也全用光,战斗到他已经有些筋疲力尽了。
到最后,他的眼前已经有虚影在晃,全身的肌肉都开始发酸发痛,喉咙也像是从中间凭空裂开了一道口子,痛得不行。
他喘息着,抬眼,发现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几乎都死了。
而那些人正停在原地,警惕地注视着他,举着木仓对着他。
沈礼真绷紧身体,他停下动作,肺部疯狂地呼吸着这含有血腥味的恶心的空气。
没有反抗的必要了。
如果要强行攻击的话,只有被捉回去和被打得个半死捉回去的区别。
为首带头的人走在前面:
“沈副官,我们不想杀你,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走,我们不会为难你。”
沈礼真的脊背绷得很直,他握住刀刃的手有些发酸,他看着那个人沉默了几秒,缓缓单腿蹲下,在众人警戒的目光下,把木仓放到地上,然后举起手。
为首的人显然有些满意沈礼真的识时务:“退后。”
沈礼真按照他说的,举着双手,退后了几步。
直到有下属把他的木仓捡起,那个带头的人扫视了沈礼真一眼,笑道:
“……还真能打。”
很快,沈礼真被两个人强行掰过胳膊背在身后,原本所剩无几的力气也被卸掉。
带头的人转头对下属下令:
“绑好了,多加几个星系束缚带,别让他跑了。”
沈礼真被一个人强硬地掰得抬起头,扣上了几个星系束缚带,还有双手也被拷上了特制的手拷。
男人低下头,扫了一眼,是市面上的最新款的。
完全没有挣扎的可能性。
更别提反抗了。
没想到,裴慈没戴上的东西,反而叫他戴上了。
别想了,
现在他的头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痛了
沈礼真的脑袋一阵阵发痛,他已经很久没有正经的休息过了,
随之带来的当然是一个个的后遗症,比如头痛,或者眼前发晃。
比如,他按照原计划的是,这次的谈判会很顺利,然后他可以迅速返回飞船休息,但是现在明显超出计划了。
沈礼真没打算挣扎,他低着头,用力地用指甲揩自己的掌心,直到刺痛把他的大脑几欲钻透。
中途,沈礼真被星系束缚带掠夺了一部分的视觉,等到他能睁开眼的时候,眼前全是一片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似乎又掉落了黑暗的漩涡里。
等到他再次清醒的时候,只能隐约听到一些人的谈话声,但是影影绰绰的,根本听不清他们具体说了什么。
“滋”
一阵电流声的刺痛强行把他从意识的深处拖了出来。
沈礼真低着头,由于星系束缚带的存在,他暂时被剥夺了一部分的视觉,但是随着耳边的声音逐渐越来越清晰,他感到自己的听觉逐渐回来了。
这些人是反派派来的吗?是用来测试他的忠心的吗?
不,不是。
反派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举动,以他现在对左瑾年的了解,左瑾年不会在这种时候测试下属的忠心。
那他们会问什么。
沈礼真已经提前绷紧肌肉,瞬间,电流似乎感知到他有一丝反抗的念头,刺痛的感觉瞬间贯穿了全身。
“唔……”
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还行。
这种程度的疼痛跟之前给反派卖命的程度比起来,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只是痛,还是有点痛的。
在沈礼真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神空洞,全身都在细微地颤抖着,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配上那副明显出挑的样貌,像是还活着的蝴蝶被标本针扎入,可怜地颤抖着残余的羽翼,试图进行挣扎。
这时,沈礼真察觉黑暗之中的前面有一个人发出一道声音,声音平稳还带了一些机械,应该是用了星际的变声器:
“沈副官,我们不需要你背叛你的上司,我们只需要问你一些问题,这些信息是你不说,我们也能通过其它方式查到的,但是你可以减少我们查证的时间,”
那个人顿了顿,看着冒着冷汗的沈礼真继续说道:
“如果你配合,我们可以让你‘安全撤离’,但是如果你不说,你就没有办法完成这次任务,没有办法向上面交代,沈副官,你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沈礼真略微点了点头。
先看一下这个人会问一下什么样的问题,尝试说一些模糊的信息糊弄过去。
总之,绝对不能泄露反派的信息。
不然倘若哪一天反派知道了,他回家的任务就一定不能完成了。
“沈副官,你很聪明,不愧是识时务的人,和那些顽固的人就是不一样,我听说沈副官是来负责招兵的,那么你这次招兵,具体要招多少人?”
沈礼真的喉结滚动了一瞬,喉咙的干哑和刺痛让他隐约能确认自己应该是被迷晕了意识关了几天。
他此时完全没有力气,只能凭着大脑干枯地运转着,试图榨干最后一分能量:
“我是来招兵的,但是具体的数量还没确定,需要根据塔西公爵具体能提供多少人数才能定,你问多少数字,我不知道。”
“除了你,还有没有其他人负责招兵?”
“据我所知,就我一个。”
“除了塔西公爵,你还有没有和其他人接触过,还有谁是你要招兵的目标?”
沈礼真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思考:
“接触过一些人,但是都是一些过程的交接人,是前期摸底的人,还没有正式谈合作,”
他说了这些,停顿了一句,实则沈礼真的指甲已经牢牢陷入到手心里,让他保持最清醒警惕的时刻,
被审讯的男人补了一句回答:
“招兵目标范围很广,具体名单不在我手上,要问我的下属。”
“哪些人?说名字?”那个人逼问沈礼真的上一个回答提到的“那些人”。
……
“你是谁!”外面似乎有人的声音严厉地喊了一声。
“路人。”
这人的声音很轻,似乎还带着笑意。
太轻了,轻到沈礼真的意识已经完全分辨不出这是谁的声音了。
“这里是禁区,不能进,你想死吗?”
那个人的声音似乎很好奇,还带着一些天真的疑问:“禁区?那是什么?好吃吗?”
“你!”
“站住!”
“开木仓!”
一些吵闹的人声的片段略过沈礼真的耳朵。
沈礼真微微抬起头,努力强逼着自己去听清外面的动静。
那个人似乎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机械分辨不出是谁的声音发出了询问,十分大声:
“怎么了!”
“砰!”“砰!”“砰!”连续的闷击声连续出现。
不是木仓声和爆炸声,好像是一种像是拳头狠狠砸在沙袋上的声音。
还伴随着金属扭曲和断裂的响声“嘎吱!”“嘎吱!”
黑暗中传来眼前人的急促的喊声:“外面到底怎么了!”
随着几声突然提高的音调,突兀地结束,仿佛昭示着什么东西被从这个世界上骤然抹去。
随着一声声的被掐断的声音,一阵若有若无的口哨声,和轻快的自言自语的声音逐渐逼近。
沈礼真迟钝着转着脑子,他现在的思绪又沉又顿,没办法和往常那样迅捷地思考,可能是被注射了一些东西。
他想,
是内斗了吗?
这股势力难道又分裂了另一股势力了吗?
还是另外的第三方势力开始攻击这里了。
“砰!”
这次的声音,是巨大的,可怕的,刺耳欲聋的响声,几乎就在沈礼真的耳旁炸开!
这是明显的金属门被碰撞的声音!
“你怎么进来……”
还没等那个人说什么,一声巨大的闷响过后,安静,死一样的安静蔓延开。
这样强大的武力,这么迅速利落的战斗手段,沈礼真的脑海里隐约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过了几秒,这个猜测被落实。
空气中传来布料被摩擦的声音,然后沈礼真感到到鼻尖传来一股清冽的热气,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语气让他熟悉无比,那种熟悉的,带着笑意的,轻快的语气:
“你这样子,看起来,还挺好玩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