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青返程的路上,张琼瑶靠在大巴车窗边,有点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白知忧看见,便让她把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抬手遮挡窗外刺眼的阳光,让她安心小憩。一只手稳稳攥着她的手,全程不曾松开。
日子继续向前,期中考核如期到来。
就算危机全部散去,两人依旧是年级断层领先的学神。复习阶段,她们依旧泡在图书馆,并肩刷题整理笔记。白知忧条理极强,擅长梳理复杂的法理框架;张琼瑶思维灵活,案例分析总能找到新颖切入点,两个人互相补足,效率极高。
考场之上,她们从容落笔,神色平静,一如从前。试卷发下来,成绩依旧稳居年级第一第二,老师在课堂上特意表扬二人。
课后,导师留下她们,谈论未来规划。
“你们两个人专业能力都很出色,可以考虑未来读研。如果有这个想法,现在就可以慢慢准备。”
走出办公室,阳光落在身上。张琼瑶侧过头看向白知忧:“你想读研吗?”
“如果你想,我就一起。”白知忧看着她,“你的选择,就是我的方向。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张琼瑶想起之前她们的约定,眼睛一亮:“还记得吗?之前我说想去w大看樱花。等考完期末,放暑假,我们就去武汉。”
“记得。”白知忧眼底漾开温柔笑意,“我们一起去。”
平淡安稳的日常里,偶尔也会遇到一些小小的插曲,但再也不是致命的危机。
一次小组课题,组内一名同学因为意见不合,情绪激动,言语上有些偏激,和其他人产生争执。争执之中,对方不小心碰倒水杯,水朝着张琼瑶这边泼过来。白知忧反应极快,第一时间伸手将张琼瑶护在身后,挡住溅过来的水。
等风波平息,事后独处的时候,白知忧低头查看张琼瑶有没有被水渍溅到,指尖轻轻抚过她手臂,眉头微蹙。
“以后遇到这种场面,站在我身后,不要往前凑。”
“好。”张琼瑶乖乖答应,伸手抱住她的腰
“我知道你会保护我。”
白知忧低头吻她额头,尾巴悄悄在身后卷住她。
银狐兽人的感知远超常人,听力、观察力都极其敏锐。从前这份能力用来警惕危机,如今,只用在守护张琼瑶的细碎日常里。夜里睡觉,只要张琼瑶稍微翻个身,眉头轻轻皱一下,白知忧就能立刻察觉,伸手轻轻拍哄;走在路上,远处有车辆快速驶过,她下意识将张琼瑶护在内侧;天气稍有降温,她会提前备好外套,记得她生理期的时间,备好暖贴。
无微不至的关心,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某个周末,她们打算去超市采购食材。出门的时候天气晴朗,走到半路,天空突然变天,淅淅沥沥下起春雨。雨水很快变大,两人躲在街边店铺的屋檐下。
雨幕连绵,街道蒙上一层朦胧水汽。白知忧看着身侧被风吹得微微发冷的张琼瑶,毫不犹豫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
“别冻着。”
“那你怎么办?”张琼瑶拉住她。
“我体质不怕冷。”白知忧笑了笑,银狐兽人天生耐寒。她拿出手机叫车,手臂将人揽在怀里,挡住迎面吹来带着雨气的冷风。
车子抵达,两人坐上车,回到公寓。进门之后,白知忧第一时间拿来干毛巾,仔细擦干净张琼瑶被雨水打湿的头发,然后去烧热水,冲一杯温热的姜茶递到她手里。
“喝点,预防感冒。”
张琼瑶捧着温热的杯子,看着白知忧忙碌的身影,心底满是安稳。前世,她从来不敢奢望这样平淡温暖的日常。那时阴谋丛生,误会缠绕,最后只剩遗憾与痛苦。而今生,所有危险尽数破除,她拥有白知忧毫无保留的偏爱与守护。
春去夏来,期末临近。图书馆里坐满备考的学生,闷热的空气里,满是翻书的沙沙声。她们依旧固定在靠窗的位置,一起刷题,互相抽查知识点。
复习到深夜,图书馆快要闭馆。走出大楼,夜晚的风带着夏日独有的温热气息,校园路灯拉长两道紧紧相依的影子。
“快要放暑假了。”张琼瑶伸了个懒腰,“考完试我们就动身去武汉,看武大的樱花,虽然花期晚了一点,但我们可以逛东湖,吃热干面。”
“都听你的。”白知忧牵着她的手,指尖紧扣,“所有行程,我来安排。
期末考试顺利结束,考场之上,两人从容作答,提笔落字,行云流水。走出考场,人群喧闹,同学们互相讨论考题,有人感叹难度很高。张琼瑶转头看向白知忧,相视一笑。
走出教学楼,阳光耀眼。
“考完啦!”张琼瑶笑着张开手臂,轻轻抱住白知忧,“这一学期,安安稳稳,什么糟心事都没有。”
白知忧抬手环住她的腰,低头吻她发顶,狐耳和尾巴只在心底悄悄躁动,在外面依旧维持人类模样。
“往后每一个学期,都会这样平安。”白知忧低声在她耳边许诺,“所有危机都破除了,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你,也没有人能再离间我们。剩下的大学时光,我们一起读书,一起看风景,一起慢慢走向以后。”
暑假如约而至。她们收拾简单行李,踏上前往w市的列车。
列车平稳行驶,窗外原野、城镇缓缓向后退去。张琼瑶靠在白知忧肩头,看着窗外风景,低声闲聊。白知忧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拿着书,时不时低头看她,目光温柔缱绻。
抵达w市,东湖碧波荡漾,街道烟火繁盛。她们漫步在武大校园,走在林荫大道,虽然樱花已经落尽,绿树成荫依旧好看。她们沿着湖边散步,去街边小店品尝本地小吃,逛博物馆,在傍晚看江边落日。
没有暗处的监视,没有阴谋陷阱,只有两个人自在松弛的旅行。
傍晚坐在江滩,晚风从江面吹来。远处灯火点点,江面波光粼粼。张琼瑶靠在白知忧怀里,看着江水缓缓流淌。
“真好啊。”张琼瑶轻声说,“从前我不敢想象,我们可以这样安安稳稳出来旅行,没有任何担心。”
白知忧手臂牢牢圈住她,目光温柔而坚定:“以后还有很多地方可以一起去。国内的山川湖海,以后如果想,我们还可以去更远的地方。只要你在我身边,哪里都可以。”
假期结束,重返校园,开启大二的课程。日子依旧平稳向前,波澜不惊。专业课难度加深,她们依旧并肩啃下厚重的教材,小组作业配合默契,成绩稳居前列。
偶尔,会有新生入学,听说关于她们的故事,好奇地打量两人。只是再也没有谣言,没有猜忌,只有大家对于这对学神恋人的善意。
白知忧的占有欲依旧明目张胆,只是不再带着从前的不安与惶恐。从前的占有,藏着害怕失去的恐慌;如今的占有,是笃定、安稳的偏爱。她确定张琼瑶不会离开,确定她们之间再也没有可以摧毁彼此的危机。
课堂上,下意识帮张琼瑶占位置;食堂里记得她所有饮食喜好;走在路上永远把她护在内侧;在公寓里,毫无顾忌展露狐耳长尾,任由张琼瑶抱着尾巴睡觉。
夜里,在她们的小公寓,两人躺在床上。房间只留一盏微弱的小夜灯。张琼瑶侧躺着,手指一下一下轻轻摸着白知忧蓬松的尾巴。白知忧将她搂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大学剩下的几年,都会这么平安吗?”张琼瑶轻声问。
“嗯。”白知忧的声音沉稳,“所有潜藏的危机全部清除,幕后之人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再也没有力量来打扰我们。我们可以安稳读完大学,不用再去应对那些阴谋诡计。”
“真好。”张琼瑶往她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不用时刻紧绷神经,不用提防任何人,好好读书,好好和你在一起。”
白知忧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一点,蓬松的尾巴温柔裹住她的小腿。
“我会一直守着这份安稳。”白知忧低声承诺,“大学的岁月,平静度过。等毕业之后,我们再去和双方的家人沟通,走向下一步。”
她心底已经开始悄悄筹划,关于官宣,关于两家人的和解,关于那场属于她们的订婚仪式。前路平坦,没有荆棘,只有温柔烟火,漫长余生。
大二、大三、大四,一年一年缓缓走过。
她们一起泡图书馆,一起参加专业竞赛,拿到奖项;一起准备实习,一起面对课业压力;周末回家,偶尔抽空回去看望张琼瑶的弟弟,看着小小的婴儿慢慢长大,咿呀学语。
张琼瑶母亲陈晓燕,对待白知忧的态度也慢慢软化。看到白知忧多年如一日细致入微照顾张琼瑶,看见两人之间坚定不移的感情,隔阂一点点消融。
四年大学时光,没有突如其来的暗算,没有精心编织的陷阱,没有毁人名誉的流言。所有风雨都已经在入学之初,被她们携手挡在门外。
偶尔也会遇到学业压力、实习面试的挫折,都是普通大学生会经历的烦恼,不再是生死攸关的危机。遇到困难的时候,她们彼此依靠,互相鼓励,一起想办法解决。
拿到大学毕业证的那一天,毕业典礼现场,校园里满是身着学士服的毕业生,欢声笑语,鲜花纷飞。
张琼瑶穿着学士服,站在草坪上,转头看向身侧同样一身学士服的白知忧。阳光落在白知忧清隽的眉眼上,眼底完完全全只有她一个人。
“我们平安读完大学了。”张琼瑶笑着开口,眼底有泪光闪烁,“所有危机全部破除,我们好好走过来了。
白知忧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低头吻她。
“嗯,平安度过。”白知忧声音低沉温柔,“所有风雨结束,大学岁月圆满落幕。接下来,我们走向下一段旅程。双向救赎,正式官宣,和家人和解,筹备属于我们的订婚仪式。”
风吹过草坪,学士帽上的流苏轻轻晃动。四年安稳校园时光,没有阴谋,没有凶险,她们并肩同行,守住了来之不易的平安。那些曾经悬在头顶的危机,彻底消散如烟,前路开阔明亮,属于她们的故事,即将走入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