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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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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漫过政法大学的围墙,将教学楼前成片的白玉兰吹得次第盛放。莹白饱满的花瓣层层叠叠缀在深褐色枝桠上,微风掠过,花瓣便悠悠扬扬地飘下来,落在青灰色的石板路上,落在来往学生的肩头。

风波尘埃落定,那些藏在暗处的阴谋、铺天盖地的流言、如影随形的猜忌,全部随着幕后之人落网,彻底消散在春风里。

白知忧与张琼瑶终于迎来一段没有危机、不必设防的大学时光。

不再需要时刻警惕暗处的算计,不必担心突如其来的构陷,不用时时刻刻压抑白知忧兽人的身份,更不用承受旁人投来的打量与非议。她们的世界,终于拨开厚重乌云,日光倾泻而下,安稳绵长。

上午最后一堂法理课结束,下课铃声清脆响起,教室里响起椅子拖动的细碎声响,同学们三三两两收拾书本,说笑结伴走出教室。

白知忧慢条斯理地合上厚厚的专业课本,指尖轻轻抚平书页褶皱,抬眼看向身侧的张琼瑶。眼底没有从前的沉静疏离,盛满毫不掩饰的温柔与占有。她伸手,自然地接过张琼瑶怀里抱着的几本厚重参考书,全部揽到自己手臂中。

“东西我拿。”白知忧声音清浅,带着独有的笃定,“食堂今天有你爱吃的糖醋小排,我们早点过去,不然排队要很久。”

张琼瑶伸了个懒腰,大大咧咧地靠向她肩膀,个头比白知忧矮一些,刚好可以舒服地把脑袋搁上去,眉眼弯弯:“太好了,我早上就惦记这个了。对了,下午没课,我们要不要去图书馆把论文收尾?上次导师提的修改意见,我还有一小部分没调整完。”

“可以。”白知忧微微侧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动作自然亲昵,完全不在意周围还没有走完的同学,“写完论文,晚上回家我给你煮银耳羹。上次你说想喝,我买好了新鲜银耳。”

周围收拾东西的几个同学瞥见这一幕,相视一笑,没有人露出异样的神色。经过前面一连串的事情,整个法学院的人早就习惯了她们二人密不可分的模样。所有人都清楚,白知忧所有的温柔、耐心与偏爱,只给张琼瑶一人。

曾经那个独来独往、沉默寡言,被谣言贴上危险标签的白知忧,如今坦荡舒展。她不再刻意和人群保持距离,但界限依旧分明。对其他人保持礼貌客气,唯独面对张琼瑶,占有欲明目张胆,爱意毫不遮掩。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脚下白玉兰花瓣被轻轻踩出淡淡的清香。路上遇见同班同学打招呼,张琼瑶笑着挥手回应。白知忧微微颔首,目光短暂掠过对方之后,很快重新落回身旁人的身上,手指悄悄牵住张琼瑶的手,十指紧扣。

“刚刚那个男生,刚才和你说话的时候,眼神停留太久了。”等走远了,白知忧低声开口,语气听不出怒气,却带着一点直白的醋意,轻轻捏了捏张琼瑶的指尖,“以后尽量不要单独和他对接课题。”

放在从前,白知忧就算心底泛起酸涩,也只会默默藏起来,不会直白表露。可现在她已经彻底敞开心扉,不再压抑这份与生俱来的偏执。

张琼瑶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侧过头看她:“哟,醋坛子又翻啦?就只是简单打个招呼而已,课题对接我们不是说好,有事情你帮我一起处理嘛。”

“嗯。”白知忧应声,握紧她的手,“只要有我在,不需要你单独和别人沟通。”

她的占有从来不是束缚与禁锢,是刻在血脉里,想要将自己珍视之人好好护在羽翼之下的本能。

食堂里人声鼎沸,暖融融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白知忧排队,张琼瑶站在一旁,靠在柱子上刷手机。轮到她们的时候,白知忧熟练地打好两份餐,餐盘里特意把糖醋小排全部夹到张琼瑶一侧,青菜放在自己这边,还额外拿了一盒温热的牛奶,塞进张琼瑶手里。

“趁热喝,你早上赶课没吃早饭。”

“还是你细心。”张琼瑶接过牛奶,拆开吸管,咬着吸管笑。

两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邻桌有别的学院学生,认出她们,友好搭话。

“你们就是法学院那两位学神对吧?经常听见你们名字,期末成绩断层第一第二,也太厉害了。”

张琼瑶性格本就大大咧咧,笑着和对方闲聊几句。白知忧安静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吃饭,目光时不时落在张琼瑶脸上,安静聆听,偶尔在话题落到专业相关的内容时,才简短开口补充几句,其余时间,安安静静陪着。

等邻桌同学离开,白知忧放下筷子,伸手擦了擦张琼瑶嘴角沾到的酱汁,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动作自然亲昵。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张琼瑶乖乖仰起脸,任由她擦拭,随口说道:“下周班级组织郊外踏青,大家都喊我们一起去,去不去?”

白知忧微微沉吟片刻:“可以去,但是野外人多,你不能离开我视线范围。”

“知道啦。”张琼瑶点头,“我不会乱跑,有你在,我哪里都不去。”

白知忧眼底瞬间漾开笑意,伸手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

午后阳光正好,两人去往图书馆。偌大的图书馆安静肃穆,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她们固定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桌上摊开厚厚的专业书籍、笔记本与电脑。

张琼瑶对着电脑修改论文,时不时皱起眉头,对着一段文献苦思冥想。白知忧坐在她身边,一边处理自己的写作任务,一边留意她的状态。看见她卡壳,便微微侧过身,俯身过来,脑袋挨得很近,一起看着屏幕。

“这里的法条引用逻辑,你可以换一个切入角度。”白知忧低声,气息轻轻扫过张琼瑶的耳廓,“把案例放在论点前面,论证会更扎实,导师更容易认可。”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张琼瑶侧过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颊。

“还是你厉害,我卡在这好久了。”

白知忧看着她,眼底带着宠溺,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急,慢慢来,我陪着你。”

安静的图书馆里,这样的亲密小动作不再需要刻意躲藏。周围熟悉她们的同学偶尔抬眼看到,只会会心一笑。

傍晚,夕阳穿过图书馆巨大的玻璃窗,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论文顺利修改完毕,保存文档,合上电脑。

“写完了。”张琼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搞定,这下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

“回家。”白知忧收拾书本,“回去给你煮银耳羹。”

校外的出租小屋,是属于她们两个人的避风港。推开门,屋内暖黄色的灯光缓缓亮起,隔绝校园里所有的人来人往。

关上门的瞬间,白知忧不再压抑属于银狐兽人的特征。一对雪白柔软的狐耳缓缓从头顶浮现,蓬松巨大的长尾舒展开来,轻轻在地板上扫了扫,然后顺势缠上张琼瑶的腰,温柔地将人往自己方向带。

张琼瑶早就习惯了这个模样,抬手就抚上柔软的狐耳,指尖轻轻摩挲绒毛。

“今天耳朵好像比昨天更软一点。”

白知忧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融。

“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完全放松。”她轻声说,“在学校,就算没有危机,我也需要收敛一部分。回到这里,我不用伪装。”

她的尾巴环着张琼瑶,力度不轻不重,是属于兽人的、独有的标记与占有。从前她害怕这份本能会吓到对方,现在她清楚,张琼瑶热爱她所有的样子,人类形态,或是展露兽耳长尾的模样,全部接纳。

白知忧转身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准备银耳羹。张琼瑶没有坐在客厅玩手机,跟在她身后,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随意和她聊天。

“对了,我妈前几天给我打电话,我弟弟长得很快,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带我们回去看看小宝宝。”

提起母亲陈晓燕,张琼瑶的情绪平静了很多。从前母女之间隔阂深重,经历生产那件事之后,关系慢慢缓和,虽然没有一下子变得亲密无间,但不再充满尖锐矛盾。弟弟平安降生,给家里添了新的生机。

白知忧一边清洗银耳,一边侧过头看她:“如果你想回去,我们可以挑周末一起过去。我陪你。”

“嗯。”张琼瑶点点头,“有你陪着,我安心很多。”

银耳在砂锅里面慢慢熬煮,清甜的香气一点点弥漫整个屋子。

晚饭简单做了两菜一汤,两人坐在小小的餐桌前,慢慢吃饭,聊着学校里细碎的日常,讨论接下来的课程安排,说起下学期要选修的课程。没有阴谋,没有追杀,没有需要彻夜提防的危险,只有平淡细碎的烟火。

夜里洗漱完毕,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灯光调得柔和昏暗。白知忧靠着沙发,张琼瑶整个人蜷在她怀里,脑袋枕在她胸口。白知忧的尾巴轻轻圈住张琼瑶,裹住她大半的身子,狐耳偶尔轻轻颤动。

张琼瑶一边看电影,一边随手抚摸蓬松的尾巴,指尖顺着顺滑的皮毛来回摩挲。

“这个学期过得好快。”张琼瑶轻声感慨,“之前总觉得前路到处都是坑,每一天都绷着一根弦,生怕哪里冒出新的阴谋。现在才发现,安安稳稳过日子,原来是这种感觉。”

白知忧抬手,轻轻梳理她的头发,声音低沉温柔:“不会再有危机了。所有藏在暗处的威胁,全部清除干净。剩下的大学时光,我们可以安心读书,慢慢生活。”

前世所有的惨烈悲剧,被张琼瑶重生而来的努力彻底改写。原本会降临在她们身上的灾祸、陷害、生离死别,全部被提前规避。

接下来的日子,平稳向前流淌。

班级组织的郊外踏青如约而至。春日山野草木抽芽,漫山遍野开着细碎野花,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有人爬山,有人铺野餐垫,带零食和桌游。

白知忧全程紧紧跟在张琼瑶身边,目光时刻落在她身上。张琼瑶想去溪边看小鱼,白知忧便陪着她过去,伸手牵住她,小心避开湿滑的石头。有同学拉着张琼瑶一起玩游戏,白知忧安静站在一旁看着,一旦有人动作幅度大,靠近张琼瑶,她便不动声色上前半步。

同行的同学打趣:“白知忧,你看得也太紧啦,我们又不会把张琼瑶拐跑。”

白知忧淡淡弯了弯唇角,目光看向身侧的人,语气直白:“她是我的,我不想离太远。”

张琼瑶听得耳尖微微发热,伸手轻轻拉了拉白知忧的袖子,嘴角却扬得高高的。

中午野餐,大家分享带来的食物。有人递过来包装好的点心,张琼瑶刚准备伸手接,白知忧先一步接过来,拆开看了配料,确认没有张琼瑶不吃的食材,才递给她。

“你胃容易不舒服,外面零食不能随便吃。”白知忧低声提醒。

旁人看着,只觉得这份细致的偏爱格外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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