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和那个律师聊得不是很理想，哪怕万静在旁边一再争取，那个律师也觉得许卿争回房子的几率不大。

许卿坐在饭店外面看着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整个城市像是被盖住了一条白布，污秽肮脏全部被藏在了下面。

许卿端起了手里面的茶，喝了一口，玻璃窗后面，万静还在和那个律师聊天，看神情有些激动。

许卿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当初为了补亏欠贺末染，那个房子转过来的时候也写了贺末染的名字，许卿原本想着等有一天她能够挣到钱了再改成她奶奶的名字。

现在这个名字反倒成了阻碍，许卿有些头疼。

她隔着帽子按了按太阳穴，这帽子还是她第一次来这里读书的时候买的，她已经戴了好几年了，许卿爱护东西，现在看起来还像新的一样。

待头疼缓解之后，许卿的视线忍不住飘向了路边扫雪的环卫工人，那个人拿着铲子铲着地上厚厚的积雪，被清扫过的路面露出湿漉漉的地面，好像更脏了。

许卿在想究竟要怎么办，或者说在想究竟应该怎么面对贺末染。

这个时候万静出来了，但是那个律师还在里面。

万静出来的时候有些失魂落魄，没有注意到许卿就坐在外面，还探头好一顿找。

许卿拍了拍手，万静才注意到许卿就坐在她身后，万静拍了拍脑袋，笑了一下，但是下一秒，她又笑不出来了。

许卿知道万静已经尽力了，那个律师也说主动权不在她们这里，就算万静再怎么争取有什么用呢？

许卿踩了一脚地上的雪，其实前几天贺末染已经托林助给她带话了，意思是许卿要是想要那个房子的话，就自己来找她。

当时许卿在酒店门口，看见林助公事公办的脸，气得脸颊发抖。

她当时简直想要掐死眼前这个人，当然她最想掐死的还是贺末染，但是最后她还是忍住了，并且回了林助一句“不可能”，然后关上了门。

现在看来，她不去也得去了，只是一想到要看到贺末染那张脸，她就觉得恶心。

“许卿，你也别想太多了，这个律师不行，我们就再换一个，下一个不行就换另一个。律师那么多，我就不行没有一个解决不了这个事情。”

万静乐天地安慰许卿，许卿没有表示，只是默默看着细雪簌簌而下。

“万静，我想试一下抽烟。”许卿淡定地比划道。

万静却被许卿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吓到了，一时之间慌乱无比。

“你，你说什么？”

许卿仍旧面不改色。

万静更加心慌：“那，那我去给你买，你在这里等一下?”

说着万静就要走，许卿却拉住了她，比划道：“算了，我只是说一下——万静，律师我们不找了，我还是去找贺末染吧。”

万静一听也不管什么烟不烟了直接就炸毛了，像是一只被踩到脚的猫：“你说什么!?”

“许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贺末染那个样子怎么可能让你全身而退，你要是回不来了怎么办？”

许卿笑了笑：“怎么会回不来，怎么说我也是个成年人了。”

“怎么不可能回不来?”万静低吼道，“贺末染是什么人?且不说她爸那个行事风格，就说她这个人，她会轻易放过你，你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就是因为知道她是什么人，我才必须得去。”

万静语塞。

“如果我不去，贺末染肯定有办法让我去的，到时候肯定不会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万静眉头皱在了一起，她怎么可能不清楚贺末染的为人，但是她气不过。

万静一哼声，道：“那我陪你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许卿摇了摇头。

“为什么啊？许卿难道你还不信任我吗？”

许卿连忙摆了摆手：“不是不信任你，是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公司那边难道没有东西要忙吗？昨天你和同事还有男朋友打电话我都听到了，万静，你不能一直这样陪着我，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

这回换万静沉默了，她公司最近的确有些忙。

正当两个人犹豫的时候，那个律师从里面出来了，和两个人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两个人见的确没什么可以再说的了，和那个律师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如果你要去的话，那至少给我发个定位，结束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知道情况好吗？”万静挠了挠眉毛，妥协道。

许卿笑着点了点头。

万静烦躁地甩了甩头。

“许卿，为什么你要遇到这些事情?”

许卿闻言顿了一下，她也不知道，也许是上辈子是个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吧，要不然，这辈子怎么会一件好事都没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