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从拉面馆出来之后,情绪几乎是崩溃的。
她没有办法去抑制自己去想刚才杨涣的话,哪怕她现在和贺末染已经没有关系了。但是过去的种种反复出现在许卿的眼前,高中的时候,大学的时候,反复拉扯着许卿的内心。
以至于回到酒店的时候,许卿整个人跟一具尸体一样,不说话,眼睛也空洞地看着前方,一动不动。
万静看到许卿这样就着急,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脑子抽了要带许卿出去了。
于是万静点好外卖之后,就满心愧疚地凑到许卿身边:“早知道就不带你出去了。”
许卿被万静的一句话拉回了现实,她没有点头,只是拉住了万静的手当做安抚。
万静反倒更加气愤和愧疚了,她手足无措地安慰许卿。
“都怪我,要是我不带你出去就好了,你就不用遇见这些糟心事了,还有那个人说的话就是狗屁,你别当真。”
许卿没有怪万静,因为就算今天遇不到,明天呢,后天呢?总有一天要遇到的,只不过时间长短而已。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现在就知道,哪怕会疼,但是疼多了也只剩下麻木了。
许卿拍了拍万静的背算是在宽慰她,可是万静还是深陷在自责里面出不来。
许卿便转移了话题,打手语问万静今天晚上吃什么。
万静这才兴奋了起来,眼睛里面亮着光,说她刚才点了关东煮。
许卿点了点头就坐了下来,万静也坐在许卿旁边,想尽办法让许卿开心,最后连自己小时候的鼻涕照都翻出来了。
可惜许卿真的很难提起兴趣。
万静看着许卿半侧着的脸,说实话,许卿很漂亮,平常安静坐着的时候,就身上的气质总是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加上不能说话,大多数人都觉得她是那种生人勿近的人。
加上许卿的眼睫毛很长,并且总是往下垂。朦朦胧胧的,看不到眼睛,无端地增加了几分脆弱和疏离。也让人不禁想要保护。
可是许卿其实一直不需要保护,要不然她也不会靠着自己在这座城市扎根。
万静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
“对了,许卿,你之前拜托我找律师解决的那个房子呢?”
许卿如梦初醒。
她沉吟片刻,感觉自己又被强行拉回了现实,面色有些痛苦道:“还在贺末染那里。”
别墅区,贺末染房间。
房间里面各种东西甩了一地,原本干净整洁的房间这个时候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衣服,化妆品,包包甩得到处都是。如果不是里面还有一个贺末染的话,真的要怀疑整个房间被小偷翻过了。
贺末染坐在这堆废墟里面,还是穿着那天那件衣服,脸色苍白,头发蓬乱。
她的手里面攥着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着她和许卿的聊天记录,虽然后面发的信息已经显示感叹号了,但是贺末染还是在不停地发。
贺末染紧紧攥着手机,自从许卿走后,她总觉得胸口一阵闷痛和烦躁。
第一天的时候她在正常上班,她觉得许卿估计过几天就会回来,毕竟之前哪一次不是这样,只要许卿想开了就会回来了,戒指摘下来了,她也有办法让许卿再戴上来。
所以她一直表现的云淡风轻,哪怕夜里她不知道给许卿打了多少电话,发了多少信息,软的硬的都有。
她觉得只要自己主动了,许卿一定会回来。
但是今天早上,林助突然想起来那天送给许卿的婚礼策划案,借着给贺末染送资料就提了一嘴。
结果就这一句话,就让贺末染当场暴怒,不仅砸了办公室里面的字画还直接挑上车翘了下午的班,回到自己家里面,把房间弄成这样。
贺末染浑浑噩噩地坐在地上,拿着手机又打了几次许卿的电话,最后都是无法接通。
“操。”贺末染低骂一声,把手机砸在了墙上。
手机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贺末染的手机摔在地上,屏幕霎时四分五裂。
正巧这个时候,贺末染房间门被推开了,手里面晃着车钥匙的蒋梦走了进来,刚好看见贺末染把手机砸了过去。
“呦,脾气还挺大的?”蒋梦大大咧咧地进来,顺脚踢了一下离她最近的一个皮包,看也不看得直接走到了贺末染跟前,冷笑了一下。
“我当初说什么来着?让你注意一点你不听,现在好了吧,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你来干什么?”
“你以为我乐意来,你今天早上闹那么一通,你家太上皇知道了,让我来提醒你发脾气可以,别忘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