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也跟着坐了下来。

“看来你们两个这是分开了呢？”杨涣拨弄面前的面条，慢悠悠地道。

“说什么屁话呢？”万静原本在看菜单，听见杨涣的话，整个人直接炸毛了。

许卿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了一下。

然后对着杨涣笑了一下，杨涣懂许卿的微笑是什么意思，只不过现在的许卿笑起来总有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像是被玻璃分割之后的光线，很漂亮。

杨涣用牙尖咬了一下舌头：“我也不卖关子了，要是问我现在什么想法，我肯定是开心的。”

万静刚想暴起，许卿就按住了她，杨涣轻笑了一下，凑到许卿面前道：“毕竟她配不上你不是吗？”

许卿垂眼，冷淡地和杨涣对视。

杨涣被许卿这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看得心痒，但是心里又因为许卿这副样子生出了几分尊重。

盯了一会儿，杨涣坐直了身子，道：“我这是实话，估计你根本就不知道贺末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杨涣撑起下巴，缓缓道。

许卿却被杨涣这句话刺疼了一下。

她一直都清楚她心里面的贺末染和现实中的贺末染根本不是一个人，但是她还是这么沉沦下去了。

这让她忍不住去想这么多年，她在外人眼里是多么不堪多么狼狈。

想着想着，许卿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腹部也开始发酸。

万静看出来了许卿的不对劲，连忙给许卿倒了杯热茶。

许卿接过去也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你知道贺末染其实之前一直很喜欢她一个好朋友吗？”

听到这句话，万静和许卿同时愣住了。

不，应该说，万静是愣住了，许卿是僵住了。

杨涣心领神会。

“看来是知道了，当时还有人和我打赌两个人最后会不会走到一起呢。”

许卿手脚发凉，她张开嘴巴想要说话，但是发不出声音，于是拿出手机打字道：“你们都知道贺末染喜欢卫壤?”

杨涣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道：“那当然，要不然那个时候我提点你干什么，贺末染根本没有打算藏着掖着。不对，应该是大学之后她就摊牌了，卫壤自己都知道。”

许卿如遭雷击。

哪怕不去问，只要推推时间，她就能知道贺末染对卫壤的喜欢暴露的那一天是哪天。

许卿死死按住了胸口。

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疼了。

如果是从那天开始的，那么这么多年贺末染旁边的人是怎么看她的呢？

许卿想到了那天贺末染带她去参加卫壤公司举办的活动的那天，想到那些人看见许卿的反应，心里面已经有了答案。

许卿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把要流出来的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

杨涣也看出来了许卿的不对劲，皱起了眉道：“你没事吧？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

万静则是对杨涣怒目而视，眼神恨不得把她吃了，但是杨涣不以为意。

许卿摇了摇头，用手机问：“还有什么要说的？或者还有什么要提醒我的吗？”

许卿的话过于直白，杨涣一时不知道怎么接了，她语塞片刻，道：“也没什么了，要是真的有什么想说的，就是祝你好运吧。”

许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万静却气得跳脚，她猛然站了起来。

“我去你的祝你好运，恶心似老娘了，许卿不用你祝，她也能好，现在对她最好的方式就是你，贺末染还有贺末染那群朋友赶紧给我滚!”

说着，万静拉起了许卿的手，嘴里嘟囔着：“回酒店吧，不吃了，走吧走吧。”

许卿过多的反应，只是条件反射地跟着万静起来。

这个时候，杨涣却拉住了许卿的手。

万静感觉到一阵阻力，回头刚看清楚是杨涣的时候当场又要炸毛。

但是杨涣却不管不顾对着许卿道：“这个世界上又不止贺末染一个女的，你要是有想法，我可以……”

杨涣话还没有说完，许卿已经摇了摇头，她知道杨涣要说什么，但是这些对她来说没有必要，所以把杨涣的手甩开了。

杨涣看着自己被许卿甩开的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下，那个笑不如刚才的随意潇洒，反而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