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断的干净就不会再重来了。
许卿转身,强撑着理智,推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走出大门的时候,原本在门口的王姨有些愕然,尤其是和许卿对上视线的时候,原本还打算拦着她的王姨居然主动后退了一步让许卿离开。
许卿面无表情地路过王姨,她已经没有心情去揣测别人的心思,只觉得这样也好。
从贺末染别墅出来的那一刻,许卿如释重负,哪怕她现在已经支离破碎。
许卿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别墅区,面对别墅区外的街道,街道上的树全部落光了叶子,只剩满街萧索,天空也不甚明朗,像一滴墨落入了水中。
许卿的耳边传来汽车的轰鸣,但是那个声音很远很远,远到让许卿觉得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许卿闭上眼深吸了口气,从踏出贺末染家门口的那一刻,许卿终于感觉到一切好像都结束了。
一段感情拉扯了近十年,没有令人满意的结局,没有年少期待的圆满,留给许卿的只有割肉刮骨般的痛苦。
许卿离开之后,贺末染站在原地愣了很久,像是在消化许卿消失的事实。
可是当许卿真的消失在她的视线里面的时候,她的心底涌起了剧烈的恐慌,像是黑洞一样,要把她给吸进去。
贺末染焦躁地往客厅里面走,她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脑海里面全是刚才许卿往外走的画面。
贺末染走到沙发旁边,只觉得一切都太安静了。
贺末染的神情有些恍惚,以至于她没有看到客厅的茶几,踉跄了一下。
站在她身后的王姨准备上前,贺末染却早已经扶着茶几稳住了身形。
还没等贺末染回过神来,灰色茶几上的一个东西就让她慌了神。
那是许卿的戒指,被许卿端端正正地摆在茶几上,原本耀眼的戒指,这个时候变得有些黯然失色。
贺末染伸出手指,轻轻地触碰那枚戒指,没有一点点温度,像是恼羞成怒一般,贺末染发出一声低吟,然后整个人疯了一样拿起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砸向了客厅最中央的电视。
哗啦一声,整个显示屏碎了一地,贺末染像是找到了某种宣泄方式一样,抬起手,将客厅里面所有的东西砸了个遍。
不一会儿,整个客厅一片狼藉,经历了一场台风似的。
贺末染气喘吁吁地看着眼前这片废墟,手里面还紧紧攥着许卿留下来的戒指。
她从兜里面掏出了手机,按下了一个号码,这个时候王姨走上来,低头想要查看贺末染的手。
只见贺末染的左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伤了,鲜红的血蜿蜒而下,细蛇一般缠绕在贺末染的指尖。
可是贺末染一点感觉没有,她抬手止住了王姨的动作,随后就上了楼。
“喂,贺末染。”贺凛那边声音嘈杂,似乎是在什么聚会上,可是贺凛的声音很始终很稳健,没有半点飘忽。
可是贺末染不一样了,她一开口,整个人都失控了。
“是不是你告诉许卿,我喜欢过卫壤的?!”
“是,然后呢?我帮你扫除了一个障碍,你不应该感谢我吗?”贺凛气定神闲道。
贺末染咬牙:“那是我的事情,如果不是父亲你搞这么一出,她怎么会跑?!”
“呵。”贺凛冷笑一声,“自己留不住的人来怪我?贺末染,就算我不搞这么一出,你有那个本事吗?再说了,一个哑巴能给我带来什么,你想和她结婚?做梦!”
贺末染怒不可遏,她现在已经恨不得撕了贺凛以解心头之恨,偏偏现在贺凛不在她跟前。
“就算我和她结婚又怎么样,母亲已经同意了,你又站在什么立场上干预这件事?”
“就算你妈妈同意了有怎么样,现在是什么时间点?只要这件事会干涉到你妈妈的上升,我就非管不可。”
贺凛的理直气壮和不可一世让贺末染无从下手,这个人一碰到母亲的事情就会变成一只疯狗。
“既然您这么说,那也不要怪我不客气。如果你敢动许卿,我就把公司这些年烂账寄媒体。我看到时候是我和许卿结婚的事情让母亲难做,还是父亲您假公济私,干的那些破事更让她头疼。”
“你……”
贺凛海没有说话,许卿就挂了电话。
贺末染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里,手上的血迹已经干涸,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书房的地板上全是许卿临走前撕碎的策划书,贺末染进来之前就已经预料到场景是什么样的,但是她的心脏还是忍不住疼了一下。
脑子里面一直念叨着两个字。
许卿。
许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