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末染被许卿的一巴掌打蒙了，她的脸偏到了旁边，眼睛看着门口已经吓呆了的王姨，里面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贺末染的视线往上，在和王姨对视上的那一刻，她的胸中涌起了滔天的愤怒。

许卿打她，许卿居然打她!!

贺末染的理智被这个念头挤压，然后变成齑粉。

贺末染一寸一寸地回头，几乎在暴走边缘，声音也淬了毒一般的冰冷：“你打我?许卿，你他爹居然打我!”

贺末染抬起头狠狠地瞪着许卿，神情阴翳，但是无端的又流露出几分委屈来。

然而，当贺末染转过头看着许卿的时候，原本满腔的愤怒都泄掉了，甚至变得有些无措。

因为许卿哭了，只不过这一回的哭和之前不同，之前的许卿是宣泄，是痛苦，但是还有那么一点点生机。可是现在的许卿，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好像一片荒原。

贺末染莫名感到慌乱，心跳也乱了，她感觉到许卿正在慢慢从她身边溜走，并且无论怎么抓也抓不住了。

许卿也察觉到自己哭了，她抹了一把眼泪，尽量做出一副体面的姿态：“你喜欢过卫壤?”

这个问题一出来，贺末染猛然僵住了，甚至眼神有些闪躲。

“谁告诉你的？是不是我爸他……”

“是还是不是?”许卿直接打断了贺末染的话，比划道。

许卿的眼神里面闪过厌恶，这样的神情让贺末染怒火中烧，也许是许卿对她太好，她受不了这样。

但是她又没办法否认，不用猜也知道贺凛已经把一切都告诉许卿了，想到这里，贺末染就想冲出去，把她父亲撕碎，连原本贺凛给她带来的恐惧，她都忘记了。

“是的，我就是喜欢过卫壤怎么了，但是那都过去了，你非要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吗？”

贺末染说的理直气壮，可是许卿已经没有勇气听下去了。

那她呢？她的过去，她的等待，她这么多年只以为是的付出算什么？

算跳梁小丑，还是算贺末染闲来无聊的消遣。

许卿不敢细想下去，要是再想下去，她估计能够透过那些只以为快乐的回忆，看到旁人的讥笑。

想着许卿发出了一声轻笑，笑得狼狈，笑得难看，笑得旁边的贺末染心里都跟着发麻。

贺末染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想要把许卿抱在怀里：“许卿，是，我是喜欢过卫壤，但是那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想和你结婚，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人。”

贺末染的手刚触碰到许卿，就被许卿挥手打开了。

贺末染拧眉：“你闹够了没有！？”

听到这句话，许卿抬起头面带讽刺地笑了。

闹?原来这一切在贺末染眼睛里面只是闹而已。

许卿揪紧了手里面的拉杆，毅然决然准备离去。

贺末染彻底慌了，她拉住了许卿的手，放低姿态道：“许卿，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你喜欢我，我可以给你名分，可以和你在一起，只要我们两个就好了，其他人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许卿慢慢地回过头，一点一点的掰开贺末染的手，比划道：“我不喜欢你了。”

贺末染整个人被定在了原地，只觉得头晕目眩。

“你说什么?!”

许卿心如刀绞，又比划了一遍：“我不喜欢你了，现在不喜欢你，以后也不喜欢你了。”

“你说谎!”贺末染怒吼道。

“你说谎!你之前明明说喜欢我的！”

许卿被贺末染按着肩膀，目光沉静地看着眼前神色癫狂的贺末染。

“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所以我承认我是隐瞒了你，可是那个时候你让我怎么说?你当着那些人的面向我表白，还被卫壤看见了，如果我说出来的话，她们怎么看我?更何况当初是你主动的，如果当初不是你主动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贺末染声音颤抖地说道。

许卿听了只觉得脊背发寒，她不是没有想过大学时期贺末染身上的异常，只不过那个时候，她深陷其中，现在清醒过来才发现多么可笑。

“是，当初是我说的喜欢你，但是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我觉得你恶心，你满意了吗？”

许卿右手手掌平伸，手掌从腹部向上划到下巴。

贺末染呲目欲裂，眼底泛了红，整个人恨不得将许卿吃了。

“好，既然这样，你他爹就我滚!我就不信了，离了你，我还真就不行了，这个世界上的人那么多，找谁结婚不一样!?”

许卿被贺末染这句话扎了一下，原本心里面存着的那一点点期待也碎成了渣。

许卿忍住了眼泪。